闻笛赋

一名耿直的说书型选手

[侠风][傅任]我心匪石

*给双剑合璧本的Guest,也发出来~

*群里认领的现paro,漫展cosplay相遇梗,有女装出没注意。令狐盈盈大法好(咦


《我心匪石》

傅剑寒,今年十八岁,正在参加人生中第一次漫展。

当然,“剑寒”是个网名,倘若在现实生活中叫这样的名字,一定会成为课堂点名的主要目标。不过在网络上,他却不必太在意他人的看法,可以无拘无束地发掘自己的兴趣。

傅剑寒是个实打实的武侠小说迷,从小泡在书堆里长大,痴迷于书卷中的武林江湖,不仅通读金古梁温黄,还对每一版影视剧改编了若指掌,甚至连演员的八卦都如数家珍。多年来,他一直致力于自娱自乐,直到半年前,他在友人杨云的邀请下注册了一个论坛账号,通过网络接触到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。

今天,他在论坛版主东方未明的邀请下,兴致勃勃地赶赴一次大规模线下聚会。

武侠Only,简称WXO,今年在河络市已经举办第三届了。小小的会场里人声鼎沸,来自各地的摊主和工作人员正在进行开场前最后的准备。

傅剑寒穿梭在人群中,上衣的布料有些硬,鞋也稍有点磨脚,但这些都不能浇灭他的热情,因为他身上穿的可是《笑傲江湖》里令狐冲的衣服,是他以01央视版为蓝本、根据原作修改了设计、又找裁缝量身定做的。米白色的斜襟长衫,用一条水蓝的腰带束好,腰旁挂了一柄长剑,背后还悬着一只有模有样的酒葫芦。

这样的装扮要是穿到地铁公交上,一定会被警察叔叔当场带走,可在漫展现场穿起来,却不会显得突兀。没错,这就是所谓的cosplay活动。凭借着一米八的个头和英俊的眉眼,傅剑寒初入cos界便混得风生水起,一身棉麻罩在身上,真的衬出了几分华山派大弟子潇洒不羁的气质。

东方未明远远地便认出了他,挥手大声道:“傅兄,你可算来啦!今天这身相当不错啊,还原度满分。”

“哈哈,东方兄谬赞了。”傅剑寒爽朗地回答。令狐冲是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角色,一想到此时此刻自己正在扮演偶像,他的脚底就像生了风一般,脸上笑容洋溢,腰板都比平时挺得更直了些。

东方未明倒是没有扮演角色,还是一身蓝黄相间的运动服,毕竟他是摊主,肩负着卖本子的重要使命。傅剑寒刚刚入圈不久,对这些事情还不太懂,只知道未明似乎是个大手,相当有才,性格直爽,人缘也不错,每次找他签绘的队伍都会排得好长。

现在离开场不远了,未明正忙得满头大汗,傅剑寒决定不再打扰他,其实今天来聚会的人,大部分他都在网上打过照面,只是一时对不上脸而已。眼下正是四处走动,结交朋友的好时机。他这么想着,一双乌黑的眼睛在会场里东张西望起来。

他很快发现了一个现象,漫展虽然死宅聚集,妹子的数目却十分稀少。仅有的几个都被拍照者团团围住,快门声不绝于耳,有个一袭白衣的娇小女孩,似乎正在cos小龙女,只是下摆太过飘逸,垂在地上被一个路人踩出了脚印。还有一个明明长着姑娘脸蛋,却穿成公子哥的模样,头顶乌冠,手执抚扇,端着架子踱来踱去。还有……还有……

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圈,最后停留在一张屏风后面。

屏风是临时摆放的,在墙角隔出一小片相对隐蔽的空间,有一个姑娘坐在屏风后面,露出一个瘦削的背影,身着青衫,头顶彩珠环,长发在左右鬓盘成两根发辫,怀中抱着一只朱红色的木器,在肩上露出一角,仔细看,竟是一张七弦古琴。


在看到那把琴的时候,他的目光便被牢牢地锁住,再也移不开了。


傅剑寒,今年十八岁,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美梦成真的感觉。

*

 

七弦琴的辨识度实在太高,那姑娘所扮演的角色,正是令狐冲的爱侣任盈盈。没想到茫茫会场,琳琅满目的coser当中,居然能遇到一个同道中人,傅剑寒入戏太深,一时看呆了眼,一阵狂喜自心底油然而生。

 

当然,傅剑寒与这位姑娘素未平生,最明智的做法是找未明引荐一番,可一转眼,未明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
——有什么好怕的,现在我扮演的可是令狐冲,和任盈盈搭个讪,不是天经地义吗!

 

他下定了决心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大步流星地朝屏风走去。

 

“任盈盈”发现了他,猛地转过头,脸上露出受惊的表情。傅剑寒赶忙放慢了速度,在几步之外停下来。这时他才看清,对方之所以躲在屏风后面,是因为还没有理好衣装,白皙的手指正捻着前襟,费力地系一颗盘扣。因为抱着琴,她的动作十分吃力,加上衣服款式偏大,外侧的领口被手臂牵动着滑落下来,裸露出肩膀处的一截皮肤。

 

傅剑寒赶忙摆手:“对不起,姑娘我没发现你在换衣服,我绝对不是来偷看的!”他左右瞧了瞧,索性转过身,两手叉腰堵在屏风外面,留给姑娘一个英俊的背影:“这样吧,我帮你挡着,你放心更衣,不会有人看到的。”

 

说完后,一只手越过肩膀比了一个闪亮的拇指。


英俊的pose摆了一阵,身后的姑娘却没有回答,傅剑寒登时心虚起来,刚想追问,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便自耳畔响起,想必对方已经接受了他的好意。他又吞了一下口水,把背挺得更直,一丝不苟地把守起来。

 

“哎哎哎,这边不能过,麻烦几位小哥绕行吧。”
“这里有人在更衣,你们从那边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
 

来来往往的人很多,同样的发言重复了无数次,也因此吃了不少冷眼,傅剑寒只觉得口干舌燥,身后却还是没有回音,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问:“姑娘你……你换好了吗?能不能稍微快一点?你怎么不说话呢?”

 

话音未落,肩膀上被拍了一拍,他回过头,看到那姑娘正站在他背后,对他轻微颔首。

 

傅剑寒松了口气。近距离看,这姑娘的个头还真是高,几乎跟他平视,可能是为了cos效果,特地穿了内增高鞋垫吧。她的头发是罕见的淡青色,眉眼生得十分俊俏,脸上的妆虽然浓,却不显得艳俗,反而有一种却古典式的轻盈飘逸的美感,当真和任盈盈这个角色十分相称。

 

傅剑寒看得入神,直到对方的脸色越来越白,他才忙不迭地移开眼睛:“实在不好意思,不知不觉就看呆了,姑娘你真的很好看,服装道具特别还原,妆也画得好。对了,你看出来了吗,我今天的角色是令狐冲啊,真巧真巧。”

 

姑娘点点头,显然是看出来了。

 

“那个……你怎么不说话?”

 

“……”

 

傅剑寒陷入了疑惑,一时摸不清这是cos的礼节,还是本人就惜字如金。总之,对方含蓄的态度令这场搭讪的难度陡增了一个级数,为了避免冷场,他干脆滔滔不绝地说下去:“想必你也是金庸老师的忠实粉丝吧,你看过老版的电影没有,令狐冲第一次遇见东方不败的时候,对方也是一言不发,不过当时他们都在水里,浑身上下都湿透了,啊哈哈哈……”

 

要不是姑娘又露出了赞同的神色,颇为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,傅剑寒简直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 

“说起来,你手里的琴,做得好精细啊,明明是道具却像真的一样。”

 

“任盈盈”愣了一下,抬起一只手搭在弦上,勾动手指,把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从低到高依次拨了一遍。

“咦?!这竟然不是道具,而是真的吗,姑娘你会弹古琴?!”

 

对方点头,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嘴角向上勾起,露出一个颇为谦虚的笑容。

 

傅剑寒看傻了眼: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再弹一段?”

 

“任盈盈”垂下头,牵起琴弦弹奏起来,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音阶,而是完整的旋律,颇为恬淡,空灵,宛若清泉流过。

 

“这……这难道是传说中的《清心普善咒》?”

 

姑娘颔首,指锋一转,旋律骤然转急,琴声变得铿锵起来,像江心湍急的波涛。

 

“啊,这一首我最喜欢了,是《沧海一声笑》,可惜没有洞萧,不然我与姑娘合奏一曲,定是天作之合。”

 

姑娘被他一番称赞,虽然仍是不言不语,心中想必颇为欢喜,便不顾周遭的嘈杂,接着弹了下去。

 

傅剑寒与她站在屏风后面,无人叨扰,正听得陶醉,却被不解风情的广播打断了:“我们的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,请各位摊主做好准备,参加演出的coser可以把道具寄存在舞台后面。”

 

“任盈盈”停下了手,举目朝舞台的方向张望。

 

“姑娘,你是要去放道具吗?”

 

点头。

 

“我陪你一起,”傅剑寒毫不犹豫地说,“这琴很沉吧,我帮你搬过去。”

 

说罢,从对方手里把古琴接过来,一只手郑重地抱在怀里,“放心,有我在,绝对不会让它受半分损伤。”

 

姑娘欲言又止,可傅剑寒已经迈开了脚,她也只能跟上。随着活动开始,展厅的气氛也渐渐变得热烈起来,就像一锅沸腾的水,游客们成群结队地入场,一时间人潮汹涌,想挤出一条路也变得颇为困难。

 

“姑娘,这里人实在太多了,容易走散,原谅我冒犯。”傅剑寒说完,回身牵住了对方的手腕。

 

他的手隔了一层衣服,牵得很松,可心里仍是紧张得突突直跳。姑娘的手腕似乎比他预料中的要粗一些,不过他转念一想,对方既然修习琴艺,想必平时免不了抱着琴练习,臂上的力量比寻常姑娘更强一些,也十分合乎情理。

傅剑寒在脑海里勾勒出对方身着任盈盈的服饰,静神闭目专心抚琴的场景,心中一阵悸动,忍不住回头偷瞄。这一瞄不要紧,刚好撇见她一脸局促,手足无措,面颊上挂着两片若有若无的绯红,惊得他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
 

他活了十八年,还从来没有觉得哪个人如此可爱过。

 

绕到舞台后方,游客终于少了些。傅剑寒把琴放下,揉揉酸痛的手腕。姑娘见状,马上鞠躬行礼表达感谢,用的倒是男人的方式,双手作揖。但在此时的傅剑寒眼中,连这个动作也成了萌点的一部分,没觉出丝毫异样,只是美滋滋地回了个礼,心底的愿望也随之脱口而出。

 

“姑娘,我有一个不情之请,你能不能跟我合影留念。”

 

对方的神色好容易放松下来,听他一说,骤地又攒紧了眉头。

 

傅剑寒见她面露难色,赶忙打圆场道:“姑娘别误会,我没有别的意思!只是觉得我们两个竟不约而同地扮演了一对情侣,也算是缘分,不留个纪念未免可惜。不过你要是觉得累,不照也无所谓,我只是随口一说,姑娘千万别挂心。”

 

对方闻言,面色软下来,左看看,右看看,最后终于把目光收回到他的脸上,点了点头。

 

傅剑寒欣喜若狂,忘我地捧起了对方的双手:“太好了,谢谢姑娘!”

 

“……”

 

“我有个朋友是摄影师,今天带了单反,我们去找他吧。”


“……”

 

*

 

傅剑寒所说的朋友便是杨云,他生得人高马大,加上走到哪里都扛着一套专业摄影装备,找起来也很容易。两人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在为一名红衣女子拍照。

 

那女子面对镜头有条不紊地摆着pose,一看便知是个老手,傅剑寒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角色,回头与“任盈盈”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。

 

女子发现了他们,挑起眉毛走过来,“哎呦,这不是令狐公子吗,还领着如花似玉的圣姑呢。”

 

“请问您是?”

 

“呵呵,在下姬无双。”

 

“噢,”傅剑寒恍然大悟,姬无双也是他所在的论坛的版主之一,素来以审帖严格著称,在圈里无人不晓,经常被戏称为‘夜叉’。

 

“在下傅剑寒,见过无双前辈。这次前辈cos的角色莫不是电影版《笑傲江湖》里的东方不败,”

 

“现在的年轻人果然厉害,有眼力。”姬无双莞尔一笑,目光扫向他旁边的“任盈盈”,视线在她身上意味深长地停留了几秒,突然上前一步,一只纤纤玉手挑起了她的下巴,“这位圣姑真是生得美貌娇俏,快让姐姐好好看上一看。”

 

“任盈盈”被她吓得动弹不得,目光呆滞,脸上仿佛画了几道黑线。

 

傅剑寒大惊,上前一步阻拦道:“前辈要做什么。”

 

“我不过瞧瞧妹妹的容貌,你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”姬无双揶揄道,“莫不是入戏太深,动了真情实感。”

 

“什什什么真情实感,话可不能乱说,我只是怕她紧张,不要为难她。”

 

“好好好,姐姐又不是什么坏人。不拦着你们拍照了便是。”说完便拖着裙摆,施施然地让开了。

 

傅剑寒这才松了口气,上前一步来到“任盈盈”的身边,但又不敢站得太近,更不敢伸手去搂,只能维持着僵硬的站姿,对举着相机的友人说:“杨兄,拜托了。”

 

可姬无双却阻止了杨云:“停!有你们这般拍照的吗,又不是到了民政局,站得跟两根冰棍似的,对得起你们得角色吗?”

 

“这……”傅剑寒面露难色。

 

姬无双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,走上前去,嘱咐道:“你们表现得亲热点,你,搂住她。”说完不轻不重地在“任盈盈”背后推了一把。

 

“等等,前辈要做什么,啊——姑娘小心!”

 

眼看着“任盈盈”被推得失去平衡,朝自己的方向倒下来,傅剑寒赶忙架起双臂,将对方接了个满怀。

 

“对不起冒犯了!天哪,姑娘你……你……平日一定勤于锻炼,才生得如此有……有质感。”

 

傅剑寒抱着对方紧实的肩头,一阵语无伦次,可被他抱在怀中的人比他更窘迫,脸色已经变得煞白,撑着他的胸口,勉强找回平衡之后,嗖地从他的怀里钻出来,退到一步开外。

 

傅剑寒战战兢兢地问:“姑娘……你,你没事吧?杨兄我们不拍了。”

 

杨云却扬起相机,胸有成竹道:“已经拍完了,连拍模式。”

 

“干得好。”姬无双拍手喝彩。

 

“连拍?什么?!”傅剑寒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刚想辩解,可对方已经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跑远了。

 

“姑娘,等一等啊——”

 

他的话无人回答,青衫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
 

傅剑寒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,脸上惊恐的表情逐渐凝固,慢慢演变成伤心和茫然。

 

“呃,傅兄?傅剑寒?”杨云觉得自己可能玩脱了,上前拍了拍友人的肩,“……你还好吗?”

 

“她……她居然就这么走了。我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问。”被安慰的人魂不守舍地说,一会儿念叨着“盈盈一水间,脉脉不得语”,一会儿又说“假如上天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……”

 

杨云看着友人失魂落魄的样子,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
 

*

 

傅剑寒,今年十八岁,第一次品尝到恋爱的苦涩滋味。

 

整整一天,他的脑海里塞满了青衫姑娘的身影,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,漫展也逛得浑浑噩噩,毫无兴致。他把会场里里外外翻了个遍,试图把对方寻回来,可那人却像蒸发了似的不见踪影。到了下午,舞台上开始举办cos表演,他甚至看到有人使用了那把琴,依靠娴熟的琴艺博得满场喝彩。可惜抚琴者是个陌生的成熟女性,并非他要找的人。

 

要不是留在杨云相机里的照片,他几乎以为一切都是他的梦境。

 

展会散场后,傅剑寒被杨云拖到了附近的酒馆,东方未明也一道前往,同席的甚至还有那位姬无双,以及在舞台上抚琴的仙音前辈。唯独……

 

“唉,”傅剑寒长叹一声,两臂伸直趴在了桌上,“果然她还是没有来。”

 

“别这么消沉,来看这个。”杨云戳了戳他,把相机打开,从预览屏幕里调出一张照片,举到他面前。

 

“天哪!”傅剑寒噔地坐了起来,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 

屏幕上记录的,正是“任盈盈”被推了一把,倒在“令狐冲”怀中的一幕,虽然是偷拍,可画中两人的表情鲜明传神,动作恰到好处,连角度都没有任何破绽,堪称完美。

 

“把图打包发给我,”傅剑寒郑重地按着友人的肩膀,“我要珍藏起来。”

 

“想要吗?那下个学期的课一门都不许逃。”杨云淡定地回答。

 

“什么?”傅剑寒脸色一变,天人交战起来。杨云是他在圈子里为数不多的现实中的朋友,确切地说,是他在大学的辅导员。虽然他的绩点一直不错,可课堂出勤率实在太低,引得老师纷纷抱怨。所以杨云时常拿这个念叨他,试遍了各种手段,威逼利诱,始终没能铲除他翘课的劣根性。

 

可这次他的回答却出乎杨云的预料:“好吧,我答应你。”

 

“你竟然会答应?”杨云一脸意外地看着他。

 

“我……”傅剑寒攥起拳头捂着胸口,“我想我可能恋爱了,我喜欢上了她,我……真的好想再见她一面啊。”

 

杨云看着他泫然欲泣的落魄模样,心生不忍,东方未明听到这边的动静,自觉地凑了过来:“有八卦有八卦?究竟是哪里的妙人如此美貌,连傅兄都能倾倒,我也要看上一看。”一边说,一边去抢杨云手里的相机。

 

在两人争抢的时候,酒馆的门被猛地推开了,一个身着浅青色衬衫的青年夺门而入,急匆匆地冲到桌边,双手往桌沿上一撑,对未明说:“我的赌债已经还清了,按照你说的cos了大半天的任盈盈,你,你也要答应我的要求,把照片都删掉,不然我以后该怎么……啊!”

 

他的余光扫到了傅剑寒,登时脸色发白地怔在了原地。

 

傅剑寒也目瞪口呆。来人的身形眉眼,举手投足,都与他所见到的“任盈盈”完全相符,哪怕卸去了妆容也能认出。

可问题是,这个人卸妆之后,不论从声音还是从容貌上看,都毫无疑问是一名男性。

 

“姑娘……不……原来你……”

 

“这个,那个,”东方未明傻了眼,“傅兄,你说的那位佳人,竟然是任剑南兄吗?!”

 

“任剑南……”傅剑寒喃喃道,“原来你真的姓任。”

 

“抱歉,我不是有意相瞒,只是和未明兄有赌约在身,不能暴露了身份。”任剑南回答,语气充满了愧疚,“既然你们认识,那就好说了,照片就拜托傅兄自行处理吧。”

 

“……”傅剑寒一时不知如何作答,像个傻子似的愣着。

 

“今日之事,让傅兄扫兴了。改日……改日小弟再赔礼吧。”说完便转身,黯然离开了。

 

傅剑寒同一天里第二次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。

 

东方未明抱头:“啊啊啊,怎么办,我错了,我不是故意要伤任兄的心的。”

 

“未明兄,你冷静些,”杨云劝他,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不妨先解释清楚。”

 

“都是我的错,”未明黯然道,“剑南兄是我的朋友,之前开玩笑打赌输给了我,我便让他穿上仙音姐姐的衣服,在漫展上cos任盈盈。开场前我太忙了,不小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场子里,后来我去舞台后面接他的时候,他对我说,遇到了一个扮演令狐冲的兄弟帮了他很多忙,虽然不能跟对方说话,可他心里十分感激。”

 
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杨云点头道,“不得不说,任兄扮演得实在太好,连我都没有看出来。”

 

“唉,所以说你们这些男人,一个个都迟钝极了,”一直从旁沉默的姬无双插话道,“姐姐我可是第一眼就看穿了哦。”

 

傅剑寒难以置信地望着她,“那……为什么你不提醒我。”

 

“呵呵,”姬无双笑道,“我看穿的可不止他男扮女装这一件事。你在不知晓他身份的情景下,却与他萍水相逢,情投意合,难道你自己心中没有觉察吗?人的表情是不会说谎的,这些姐姐可都看在眼里。倘若真的两心相悦,性别又有什么要紧的呢。还是说剑寒小朋友,你的‘喜欢’就如此浅薄吗?”

 

“不是这样的!”傅剑寒猛地站起来,反驳道,“我对他是真的……”

 

“那还傻站着干什么,还不快去追。”

 

没等她说完,傅剑寒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。

 

姬无双转过头,凑到仙音的耳边,低声道:“姐姐,我做得不错吧?”

 

“甚好甚好,”仙音双手合掌,笑眯眯地称赞道,“无双妹妹果然聪慧,看来下一届的新刊不缺题材了。”

 

*

 

于此同时,酒馆外,公路边,红衣的少年一把抓住了覆着青衫的手腕。

 

“姑娘……不对,任兄,你等一等!”

 

任剑南回过头,在路灯的光芒中看到一个明朗的笑容。

 

“重新介绍一下,我叫傅剑寒,今年十八岁,喜欢喝酒、小说和旅行,跟我交个朋友吧。”

 

-完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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