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笛赋

一名耿直的说书型选手

[FGO][幼帝二世]职阶克制与羁绊等级(四,完)

*流水账也有完结篇。前情提要直接往前翻吧(喂

*看着b站fz联动的版头傻笑了一天。


《职阶克制与羁绊等级》


7、第三魔法


“灵魂的固化,简单地说,就是令灵体对现世产生干涉、实现灵魂物质化的奇迹,圣杯就是为此而建造的灵基,然而功能还不完全……”


——提问!因为不完全,所以老师的身体才会缩小的吗?


面对我的提问,站在走廊窗口的少年毫不意外地暴起了青筋。他转过头,对我怒目而视,一字一顿地说:“御主,这种不合时宜的问题,当然是无可奉告了,如果你真的求知若渴,为什么不自己飞去德国,请教艾因兹贝伦的魔术师呢?”


这暴躁的脾气和犀利的言辞,毫无疑问属于那位君主·埃尔梅罗二世,可是,这几乎和我一般高的少年人的身体,毛躁躁的短发和宽松的套头衫,实在和他原本的形象相去甚远。


——那个……老师不用那么激动啦,你现在的样子不是挺可爱……


我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身边慌慌张张的灰帽女孩捂住了嘴巴。


格雷令我闭嘴后,长吁了一口气,向前挪动了半步,来到埃尔梅罗二世的对面,低下头支支吾吾道:“那个,师父……”


“喔。”少年用低沉的声音回答,故意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,然而,他飘来飘去的视线还是暴露了他心中的局促。


如今他不得抬起头,才能直视内弟子的眼睛,这一点显然让他十分恼火。


格雷也注意到了,她无意识地缩紧肩膀,看起来恨不得想要缩小成十二厘米,好缓解老师的不安。


两人对视的情形实在太过滑稽,使我更加忍俊不禁,玛修在后面戳我的背:“……前辈,你笑得太露骨啦,控制一下,控制。”


——实在没办法,我,我也控制不了,哈哈哈哈。


想起不久前,老师去找三位女神说理却被调戏得体无完肤的样子,我就忍不住想笑。


我还记得在回程的路上,埃尔梅罗老师的自言自语——“真是的,只有这幅姿态的我能做到的事情,究竟是什么啊,干脆吃鳗鱼饭撑死算了!”


“——埃尔梅罗老师!”


我的思路被一声爽朗的呼唤打断了,红色的风暴沿着走廊袭来,迅速地卷到老师的背后。


“呜啊啊啊不要忽然撞过来,吓死我了!”


“抱歉,”亚历山大扯出一个完全不像是在抱歉的笑容,“我忘了老师已经变得这么瘦小,没伤到你吧?”


听了如此直率不留情面的发言,埃尔梅罗老师的神情在阴和晴之间转换了无数次,看上去非常想要暴跳发怒,又被自身的礼教和修养压回去,情绪之复杂难以言表。然而,对方却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,甚至大步绕到他面前,伸出双臂丈量他的身形:“喔,现在的我,说不定用一双手臂就能圈住老师呢,是我又成长了吗?”


“……”


“不用仰头也能看清老师的脸,真是太好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一定是众神听到了我的祈祷。”


“——你究竟祈祷了什么啊?!”


年轻的老师终于忍耐不住,朝向几乎和他一样高的红发少年大喊出声。


“我向众神祈祷,希望老师能够多露出开心的笑容。”少年眨了眨眼。


“这和我忽然变小有什么关系?”

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毕竟是诸神的心思,我猜是因为那天,就是我们一起玩电子游戏的那天,老师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比平时要年轻,简直像个小孩子似的,所以就祈祷了一下——”


“为什么要做这种多余的事?”


“老师开心的话,我也会感到愉快,因为我喜欢老师。”


少年的脸上浮现出天真无邪的笑容。


而在我的身边,格雷用双手捂着心口,全然是一副快要昏迷的状态。


“老师和王子殿下,像,像两个天使一样,好可爱————”


我扶住他的后背——喂你振作一点啊,还有你手里的鸟笼为什么一直在上蹿下跳,发出奇怪的嘻嘻声。


“真是的,太不成体统了……”马修终于不堪忍受,举起盾牌轮番敲向我们两人的头顶,然后左右手各自拖着一个,将我们拖回房间。


在走廊淡出视野之前,我看到老师终于直面对方,肩膀紧绷着,深吸了一口气,提出了他的问题。


“你啊,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吗?”



8、星辰与火焰


少年火红的发丝被窗口的风吹拂着,像是摇晃的火烛,炙热的光线剧烈跳跃,带着难以名状的躁动,在灰白色的墙壁上投下影子。


韦伯·维尔维特盯着那团火,喉咙像是被灼烧了似的,哽着说不出话来。


看来变小的不仅是身体,还有意志力,他开始后悔自己提出的蠢问题,沉默煎熬着他,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份炙烤,打算转身逃离。


在他付诸行动之前,少年开口了。


“喜欢就是一直在一起,一起征服最遥远的疆土,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。不过真可惜,现在的我并非真正的亚历山大,只是一介灵体,为了完成使命才被召唤到这个时代,所以……”年轻的从者低头望向自己的手心,“现在的时间就是我拥有的全部。就算如此,老师愿意留在我身边吗?”


韦伯望着少年,迎上那琥珀一般明亮的眸子,看不见的火焰终于燎上他的衣角,他的心弦剧烈颤动,阻碍了他逃走的步伐。


不论年幼抑或成熟,瘦小抑或高大,英灵抑或帝王,这人的本质从未改变,霸道,直率,不知何为退路。正因为如此,才能够坦率地说出自己说不出的话。


身为从者的他还是那样年轻,从今往后,他还会遇到很多人,对于他来说,人生没有第二种可能性,而在那条横跨高加索平原和光荣之路上,并没有自己的位置。


可是,自己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就停止仰望吗,这是不可能的吧,因为星星就在天穹之上,早已化成风景的一部分,只要憧憬着远方,举目而眺,就一定会看见。


韦伯·维尔维特回想起最初的时刻,早在他背负十二领主的名号之前,在冬木市民宅的屋顶,他所仰望过的星星——隐在云端,被黎明前的熹光蒙上一层雾气。


那是燃烧在天堂的火焰,是散落于远方的宝石,它们一定既纯粹、又耀眼,只是因为太过遥远,才显得昏黄稀疏。


那是他的起点,是他渺小微不足道的征途开始的第一步,埃尔梅罗二世是个停留在祭位的魔术师,光芒远远无法与征服王比肩,可是,在那黯淡的星辉之中,也有他的本质,也有无法被时间抹去的东西。


“老师——”亚历山大像是催促似的再度开口。


“……韦伯。”他扬起头望着对方,低声纠正道。


“什么?”


“所以说,现在不是课堂,老师也不是我的姓氏,不用一直叫个不停。我的名字叫做韦伯·维尔维特。”


亚历山大怔了片刻,脸上的神色逐渐被点亮,眼眸像星星一般闪耀起来。


韦伯再一次移开视线,用沉闷的声音提问:“我愿意跟你去,你能等一等我吗?”


这番话让亚历山大彻底呆住了。


比起话语的内容,更让他惊讶的是对面人的神情——肩背挺直,嘴唇紧抿,仿佛用了天大的力气才把嘴巴撬开,尽管如此,声线仍然很细,尾音带着明显的上扬。


这一切,都是少年从者闻所未闻的。然而,却又好像根植在他的记忆深处,只是躲藏起来不愿出现。


“我毫无魔术师的才能,作为普通人的水准也很差劲。但只要你等一等,我一定会赶上你的。”


这些话,像是对着少年而说,又像是透过少年的眼睛,望向远处的某个身影。


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满天的星辰从来都是交相辉映的,在广袤的时间面前,些微的差异又算得了什么。


反正直到最终,他们总会去往一处的。


少年带着懵懂模糊的憧憬和毫无理由的信念,再度开口。


“老师……不对,韦伯。”


“恩?”


在韦伯挑起眉毛发问的时候,亚历山大忽然凑过去,扒住他的肩膀,在脸颊上落下一个亲吻。


“我差点忘了,这也是喜欢的一种形式吧!韦伯没有以前那么高,真是太好了。”


面对过于爽朗的笑容,身穿套头毛衣的少年彻底陷入了混乱——眼神空洞,表情僵硬,像超载的电脑一样死机了。


“欸?我做错了什么吗?现代人的礼仪应该没有搞错才对啊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……韦伯?老师?”


“你你你你你是笨蛋吗——!”


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响彻迦勒底的每个角落。与之同时散播开的,还有新鲜的八卦流言。


——年轻的埃尔梅罗二世和年轻的征服王,关系真是好啊。



8、梦的延续


——那是,像梦一样的日子。


忽然被召唤到英灵座前,接受来自东方的大军师的指导,作为拟似从者住进寒冷的雪山基地,使用灵子转移装置穿梭于时间之河。


然而,冒险也终于告一段落。时钟塔的讲堂上,重新出现黑色西装的身影。


“不要被常识束缚,也不要拘泥于眼前的困境,世界的根源才是你们的征途,牢记这一点是身为魔术师的基本,老师能陪你们的路就到此为止,从今往后,就靠你们自己继续了。”


平静地说完最后的祝词,埃尔梅罗二世平静地走出教室,然而,铿锵的皮鞋踩踏声却在走廊尽头停了下来。


拦住他的是一群女学生。


“那个……老师,接下来还有毕业舞会,这是邀请函。”


“呃,这种活动我就……”


“请……请您务必要出席,这是我们郑重的请求!”


伦敦的夜色难得明朗,他换了礼服,站在窗口,出神地望着镶嵌在夜幕上的星星。


令人怀念的清光洒在他的肩上,像泉水淌过,细细抚平他脸颊的棱角与眼底的皱纹。


“那个,师父,典礼要开始了,请您马上去会场吧。”


“恩,知道了。”


跟随内弟子的脚步离开之前,他向星空投出一瞥。


既然星星的光芒是那样平静,恒久,仰望它的人也无需悲伤。


只要共同向往那无尽之海,总有一天,他们会在世界尽头相遇。


……Rider,等着我啊。


——Rider,我回来了。


-END-


*写完啦,流水账竟然拖到这么长我也是没想到。有时间还想写大帝和二世,大帝和韦伯……总之他们真好。看得开心的话,就给我留留言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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