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笛赋

一名耿直的说书型选手

[FGO][幼帝二世]职阶克制与羁绊等级(一)

*一个不小心写长了的短篇,fgo+事件簿设定,基本流水账,大概分三次po完。

*FGO是好文明,沉迷二世无法自拔


《职阶克制与羁绊等级》


0、不解之谜


迦勒底最不缺的就是多样性,不管外面的人理崩坏到什么数值,跨越国籍、时代、人种的从者们照样在走廊里打照面,堪称英灵界的世博会。尽管如此,如果要评选其中最酷的一位,当选者毫无争议是那位传说中的领主·埃尔梅罗二世。


来自时钟塔的优秀教师大约是受了附在自身的东方英灵的影响,性情相当委婉,克制,不苟言笑,在战斗和授课之外的场合,已经到了惜字如金的地步,相当难以接近。大概是常年加班带队的缘故,脸上总是挂着黑眼圈,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,每次从灵子转移装置里出来,都要抽着雪茄、黑着脸抱怨几句。神奇的是,不管经历多艰难的战斗,他身上的风衣和衬衫总是平整无痕,领带总是服帖地收在胸前。


埃尔梅罗二世有弱点吗?这样一个无懈可击的男人,应该没有弱点吧。


我带着疑问,找到差不多和他同期来迦勒底报道的灰色兜帽女孩。


“这个问题就算是问我,我也不知道啊,御主,我也只是个新人啊。”


名为格雷的女孩局促地望着我。


——用不着鞠躬道歉啊,你不是他的内弟子吗,我就随便问问你就随便说说呗。


格雷把兜帽向后拉了拉,露出一丁点脸庞,才缓缓启口:“那个……东方有句古话,金无足赤,人无完人,就算是老师,一定也有不擅长对付的事,再说,你们这里不是有那个什么规矩吗?”


——什么规矩啊?


“就是那个……职阶克制嘛。”



1、下课时间


迦勒底有一座环形讲堂,原定是给五十名御主候补者讲课用的,自打那次事故之后,空置了很久,现在则是被领主·埃尔梅罗二世承包的状态。


毕竟英灵们要到各个时代组队打仗,不仅是魔术,语言和文化知识也很重要。整个迦勒底有资格给英灵授课的,只有那位出身时钟塔,同时又是拟似英灵的大笨钟star,只是辛苦了这位领主,加班比以前更多了。


现在是下课时间,英灵们带着各自的宝具涌出讲堂,罗曼医生从门口路过,啰啰嗦嗦道:“哎呀麻烦各位把武器灵体化,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……哟,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

他停在拐弯处,好奇地打量躲在阴影里的我。


——我只是来蹭课的,并不是为了监视某位大人的情况才潜伏在这里。


罗曼医生摆出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,拍了拍我的肩膀,转身走远了。格雷则望着走廊的另一侧,如临大敌,没过多久,报告说:“御主,老师来了,而且和那个人在一起。”


——啊,是亚历山大三世吧。


我一眼便认出了埃尔梅罗老师身边的少年,虽然比高挑的老师矮了整整一头,但那一抹鲜亮的红色走在人群中,任谁也难以忽视他的光芒。


年轻的马其顿王子脸庞尚存有稚气,身姿却笔直而挺拔,像是林间的树苗,迫不及待地节节攀高。他英俊的眉宇初具雏形,鲜红的头发编成一条长辫垂在身后,随着他的步伐左右摇晃。他穿着以现代人的标准来衡量裸露度很高的皮甲,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,时不时地吸引过路的男女英灵投来瞩目的视线,发出啧啧的赞叹声。


唯一会对他熟视无睹的,大概只有他身边那位用西装三件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领主了。


埃尔梅罗老师的指尖夹着雪茄,眉间的沟壑比往常还深:“发挥想象力,联想地球仪旋转的状态,对,用术语来说,就是自转和公转机制……”他把另一只手攥成拳头,举到面前,试图模拟天体的关系,在看到学生脸上困惑的表情时,终于缩起肩膀,垂下脑袋,“好吧,待会在下给你画一张图。”


“好啊,办公室里有笔,也有地球仪,我们就去你的办公室吧。”亚历山大三世用朗澈的声音回答。


“咦,有地球仪吗?”


“有的有的,就放在书架最上层啊。”


“为什么你比在下记得还要清楚,应该说年轻人记忆力就是好吗?”


“因为我经常去嘛,我喜欢和老师呆在一起。”


少年自然而然地说出了这句话,明亮的双眸因为笑意而闪烁着,神色中全然没有任何异状。


老师的反应却很大,他像是生气了似的,嘴角向上拱起来:“每堂课坐在第一排还不够,课后还要让在下加班,应该说年轻人的求知欲实在太过旺盛了吗?”


“啊,老师如果累了的话……”


“没事,为殿下效劳是在下的职责,你来吧。”


埃尔梅罗老师用简短的语言宣布,随后立刻把头避开,下颚微微扬起。像是要故意掩饰什么似的,只不过,他的嘴角不经意地舒展开来,那上扬的弧度实在难以和刚才的不耐烦联系起来,少年站在另一侧,没有发现罢了。


角落里的格雷却看得一清二楚,她已经移不开眼。直到我出言提醒,才恍然回过神:“对不起啊御主,我不是故意不理你,只是,这么温柔的师父可是很难看到的,一不小心就出神了。”


——咦,刚才那样就算温柔了吗?我看不出和平常的区别啊。


“那是因为御主看得不够仔细。”


格雷的语气实在太过自信,令我不禁反省起来。说实话,我对埃尔梅罗老师的关注已经到了相当露骨的地步,我知道他虽然名义上是老师,但和其他英灵单独相处的时候,时常流露出紧张的反应,比如频繁地整理领结啦,用食指弹雪茄烟灰啦,或许因为他是拟似从者的缘故,本质依然是人类,在真正的英雄和神明面前会感到局促。有一次,我看到他和那个名号为英雄王的从者擦肩而过,后者甚至没有注意到他,金光闪闪的背影径直走远了,可他却停下脚步,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很久,一直手里的雪茄烧到指根,烟灰落在鞋面上,他才摇了摇头,重新迈开脚步。


并非我的观察不够仔细,只是埃尔梅罗老师实在叫人难以看透,他高而瘦的身影如同一只矫健的黑猫,平日里竖着尾巴,拒人千里之外,哪怕偶尔放松,也会谨慎地蜷成一团,只要我觑觎着他的皮毛而伸出手。下一秒他就会跳起来,挥起尖利的爪子给我一顿教训。


他身边的少年却浑然不畏惧风险,还在说个不停:“果然老师很博学,连亚里士多德先生也没有讲过太阳和月亮的运行轨道……”


“只……只不过是时代的局限罢了,”他打断了对方的话,“我很崇拜那位大人,他的《天体论》绝对称得上卓绝的著作。”


“是吗,下次我转告他,他一定会高兴的。”


埃尔梅罗老师终于在不经意间露出笑意,一只手搭上少年的肩膀,轻轻拍了拍,在这位年轻的从者身边,他似乎切换到了全然放松的状态,好像两人早已熟悉彼此似的。


就好像黑色的猫咪终于伸了个懒腰,舒展开爪子,将柔软的肉球展露出来——不过,用爪子来比喻老师的手实在太失敬了,他的五指修长而有力,如同竹节一般舒展,掠过少年肩上的皮甲,最后落在头顶,揉乱了火红色的头发。


少年顺势向老师凑了一步,脸颊时不时地贴上老师的肩膀,在西装呢料上轻轻摩擦。


此时此刻,埃尔梅罗老师脸上的表情,的确与平时大不相同。虽然不像达芬奇的笑容那般具有治愈功效,但却异常和煦,像是午后洒在草坪上的阳光。


——看来,每个人的温柔都不一样的,这就是老师的温柔之处吧。


格雷对我的见解表示赞同:“那个,亚历山大三世殿下是作为Rider被召唤出来的呢,这就是所谓的职阶克制吧,老师虽然对我们很照顾,但对付我们的时候,总是游刃有余的模样,表情就像是石头一样坚固呢。可是在这位殿下面前,他却显得很柔软。”


——不不不格雷,这和职阶没有关系啊,嗯,让我想一想……这只不过说明这位殿下作为一块石头,是比老师更硬的品种。


“欸,是这样吗?”


一个过路的少年打断了她的疑问:“恩,你们在讨论什么有趣的话题?是那位美少年和老师谁更硬的话题?实在是值得深思啊……”


“呜啊弗拉德你乱说什么啊——”


少女躲在兜帽下的脸涨得彤红,毫无征兆地释放的宝具,向金发的少年的斩去,好在埃尔梅罗老师已经走远,没有看到死神镰刀在迦勒底走廊里挥舞的一幕,不然的话,他的胃疼恐怕又要加重了。



2、魔术师工房


领主·埃尔梅罗二世在迦勒底的办公室,只能用魔术师的工房来形容。一面是如军队一般排列滑动式书架中的书籍,另一面是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、乱成一团糟生活区域,虽然还没到神圣不可侵犯的程度,但一般人也很难融入这里独特的氛围中。


亚历山大三世是个例外,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窗边,望着像是漫无边际的茫茫雪原,阳光在他的头发上跳舞,好像一簇跳跃的火焰,所过之处,把一切卷入绚烂的火光中。


他的老师从书架最高处取下地球仪,塞进他的手里,而后在书桌旁坐下,随便扯了一张白纸,一本正经地画起图来,然而没过多久,他眉间的皮肤就像他手底的纸张一样,因为懊恼而皱成一团。


“哈哈哈,老师的画好可爱啊。”少年不知何时凑到桌边,弯下腰,望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图案,发出爽朗的笑声。


“这是一副彻头彻尾的失败作,用可爱来形容是非常有失准确的。”埃尔梅罗老师的语气里带了些气恼,随后,他把纯银笔杆钢笔草率地扣回桌面,自己则猛地站起身,“算了,这里根本没有作图的辅助工具,不如你来看看这个吧。”


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台薄而平的东西,点亮正面的屏幕,激活了一个应用程序,这台智能电脑,和柜子里的试管和测量仪一样,都是他身为新世代魔术师的标志。


漆黑的屏幕里浮现出许多闪耀的点,他的手指划过屏幕,其中一个光斑被放大成一只湛蓝色的球体。


“这就是地球的模型了,使用这里的功能,可以模拟自转和公转,缩小画幅的话,可以看到太阳系其余的八大行星,在那之外还有更广阔的银河……”


他领着年轻的马其顿王子在沙发上落座,靠着对方的肩膀,耐心地讲述着。


“原来在我们生活的大地之外,还有这么广阔的世界,老师,看来我们要征服的目标又多了一项!”


“请您不要随便决定征服外星好吗!”


老师随便地抱怨着,把平板电脑塞给对方,“反正还有不少电量,想看就看个尽兴吧,星空模拟软件可是在下最喜欢的应用程序之一。”


不用他说,他的学生已经埋下头,彻底沉迷在3D图形软件模拟出的星辰大海里。


老师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,仰倒在沙发靠背上,他脱下西装外套,随便地甩在一旁,又将一丝不苟的领带结扯松,最后修长的身体慢慢滑倒下去。脑袋刚好落在靠垫上。


“让我睡一会儿,好困……”


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。


一片朦胧中,他听到窗帘合拢时发出的哗啦声,打在眼睑上的光线随之暗淡下去,少年的身影变成壁炉中跳跃的炉火。


埃尔梅罗二世在半梦半醒中,感觉到身体向下一沉,亚历山大三世重新坐回他的身边,将柔软的沙发垫压得向下塌陷。少年的身形明明有着少年式的健瘦,但是经过锻炼的肌肉却很紧实,重量也并不轻,即便长时间在战场上举刃迎敌,也鲜少流露出疲态。


少年身上的红色披风,不知何时盖在了老师的身上,裸露的手肘时不时地蹭过老师的腰部,后者感到腰间一阵酥痒,向沙发里侧翻了个身,再次闭上眼睛。


这时,他听到身后的自言自语声:“咦,有奇怪的画面跳出来了,是我按错了按钮吗?我记得这个是叫做照片吧……里面的人看起来好熟悉,脑海里有模糊的印象,是未来我吗?旁边的那个短发的青年是老师吗,为什么像是在害羞的样子……”


埃尔梅罗二世从睡梦里惊醒过来,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电脑,情急之中连敬语都忘了说:“你在看什么!”


他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,衬衫前襟带着显而易见的褶皱,可他的表情却一本正经,如临大敌地望着对面的少年。


就如同黑猫真的亮出爪子。


“对不起,老师。”亚历山大怔了一下,眼帘很快垂下去,未来的征服王因为不知名的错误而低下头,向自己的老师诚挚道歉。


红色的披风从老师的肩膀上滑落,像瀑布似的落在光滑的地板上。


老师的心顿时软下来:“这次没关系,不过不要随便翻弄别人的私人信息,尤其是相册啊,信件之类的,在现代人看来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,我们这些从者是要和御主打交道的,有必要引起注意。”


“我知道了。”少年诚恳地承认了错误,很快把头抬起来,“所以,老师。”


“嗯?”


“那个人是你吗?”


-待续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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