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笛赋

一名耿直的说书型选手

[陆花]天生一对(一)

*陆花大学校园AU,脑洞文,想哪儿写哪儿


《天生一对》


“你说我有危险?”


陆小凤原本躺在宿舍床上,平板电脑从手里滑脱,不偏不倚地砸中鼻梁。


“哎哟哟哟,我听着都疼,”司空摘星从牙缝里呲气,“陆小鸡你是不是傻?”


下一秒,陆小凤骨碌爬起来,窜到对床上。


司空摘星嫌弃地踹他:“你能不能别这么跳来跳去,我的床不欢迎你。”


“谁让我轻功盖世呢。”陆小凤毫不在乎地摆手,“你刚刚说什么,我没听清,重复一遍。”


司空摘星对着他的耳朵吼:“我——说,这次学生会主席竞选,你的位置危险了。”


“开玩笑,我都连任三个学期了,全票通过。”


“那是因为往年只有你一个人候选人,但今年不同了。”


“哪里不同?”


“有其他人也要参选。”


“谁?”陆小凤的耳朵蹭地竖起来。


“花满楼。”


“没听说过啊,哪个系的?”


“金融系,之前在海外留学,刚交换进来的。”


陆小凤的眉头凝成一条麻花,摸着两撇胡子陷入沉思:“看来事情变麻烦了啊。”


司空摘星用胳膊肘捅他:“干脆别竞选了,让给别人当呗。说实话,当学生会主席有什么意思,每天被呼来换去,哪有麻烦往哪钻,忙成狗又没钱拿,还要隔三差五去熊校长办公室喝茶。”


陆小凤直翻白眼——你懂什么,不去熊校长办公室喝茶,他能保住主角的地位吗。


司空摘星还想说,陆小凤竖起一根食指,在他眼前晃来晃去:“我说司空大侠,你还记不记得金九龄?”


司空摘星脸色一沉:“当然记得,那厮真不是个东西,上次小考,我不过是仗义助人,给孙秀青传了一张纸条,他竟然给我点炮,害我补考。”


陆小凤勾起嘴角:“那你知不知道,金九龄是组织纪律部的部长,要说这部长啊,在学生会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,地位仅次于主席。”


司空摘星立刻挺直腰板,在陆小凤肩上郑重一拍:“我全力支持你,干翻那个花满楼。”


陆小凤斜眼瞥他:“咱能文明点吗?就知道干干干,跟你讲过多少次了,谈论美女要用敬语。”


“美女你个头啊。”司空摘星把膝盖上的笔记本抬起来,塞给对方,“你自己看,男的。”


陆小凤往屏幕里瞅了一眼,瞧见一个白衬衫的四眼仔,照片飘在校园BBS首页热帖里。


“还真是个男的。”陆小凤顿时有了兴趣,手撑护杆,纵身一跃,从上铺跳到地面。双脚着地,震得楼板跟着一起晃,天花板上的破风扇嘎吱一声,差点掉下来。


“哎呦我的老祖宗,你要吓死我啊。”司空摘星坐在上铺上嚷嚷。


“怕什么怕,你看人家西门多淡定。”陆小凤在椅子背上拍了拍。


西门吹雪真的很淡定,端坐在椅子上,头戴一副碗大的耳机,一动不动盯着屏幕,陆小凤不经意扫了一眼,满屏都是招式特效,一个拿长刀的身影在黑夜里闪来闪去,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。


“哟,月圆之夜,紫禁之巅啊。”


西门吹雪没理他,十根指头把青轴键盘敲得噼里啪啦。


陆小凤不要脸地凑过去:“好兄弟,帮我个忙。帮我调查一个人的资料,我知道你的技术过硬,肯定能查到。”


西门吹雪头也不回,淡淡道:“没空。”


陆小凤凑到屏幕旁边,在窗口上看到“对战模式”四个字,左下角是西门自己的状态栏“天下第一剑”,右下角是他的对手“白云注孤城”。


又是这个人,西门的神秘宿敌,可能是受“第一贱”的影响,每次陆小凤都会把他的名字看成“注孤生”。


陆小凤不知道注孤生是何方神圣,只知道此人实力了得,若是和西门打到火热时,没有一个晚上决不出胜负。为了及时阻止这种情况发生,拯救网瘾室友,他清清嗓子,大声问:“西门,你晚饭打算去哪儿吃啊,小长假食堂可不开门。”


“外卖。”旁边干脆地回答。


“外卖啊,可是最近配送费又涨了,配送员一律不进校门,要自己去大门口取。”


西门吹雪的手指终于短暂停下动作。


陆小凤乘胜追击,冲他比了个拇指:“你要是还没买,我帮你带全家桶。”


西门吹雪嗖地把耳机取下来。


耳机里的声音顿时漏进陆小凤的耳朵里,都是围观群众激情四射的呼喊声:“大神你怎么掉线了?”“大神别走啊大神。”中间还夹杂着几声不太文明的口号:“干他!!正面上他!!”


陆小凤嘴角抽搐:“原来你正直播呢,那我还是不打扰你了,不然你的粉丝又要找我抗议。”


哪知西门吹雪麻溜地滑动鼠标,直接右上角退出游戏。回头蹦了俩字:“成交。”


大神不愧是大神,杀伐决断。从头到尾用不到十个字,就给自己赚了一个全家桶,还送货上门,还包邮。


陆小凤捂着钱包欲哭无泪。


G大盖在半山腰,最近的K记位于山脚下的地铁站旁边,就算轻功再好,走一个来回也得半小时。


半小时之后,陆小凤抱着油乎乎的红桶,满头大汗地回到宿舍,原本整齐的短刘海乱蓬蓬贴在鬓角上,精心修剪的两撇胡子也耷拉下去。


西门吹雪递给他一份档案。


——花满楼,英国C大交换生,金融系学霸。家世:机密。恋爱史:不明。


“这人有点意思啊。”陆小凤一边浏览,一边把手伸进全家桶,瞄准鸡腿,却在得手之前,被西门吹雪用格尺抽了手背。


他不甘心,换个姿势再抢。


西门吹雪把格尺换成了钢笔,再抽。


司空摘星打断了两只菜鸡互啄,指向窗外,大声道:“你们快过来看,楼下那人是谁?”


*


你说巧不巧,花满楼就站在宿舍楼下。


“不会是来找我踢馆的吧。”陆小凤摸着胡子。


“少自作多情了。”司空摘星白了他一眼。


“敢来我就敢奉陪。”陆小凤已经打开窗户,一边招手一边喊:“嗨,帅哥,你看我窗台上的砖头是不是你掉的。”


“有病。”西门吹雪留下两个字,抱着鸡腿,重新坐回电脑前。


陆小凤说完,便把双臂抱在胸前,脑袋一歪,满脸痞气地等待对方回应。可楼下的人只是微扬起头,视线随意地扫了一圈,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。


陆小凤顿时有些不爽。


G大里能公然无视他的人还真不多,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。要知道他可是名人一个,风流倜傥,颜值担当,每年情人节收的巧克力能一直吃到双十一。


一个来路不明的海归,竟然打算挑战他。


凤凰若是被人挑战,该怎么办?


当然是用美貌和魅力征服对方。


陆小凤抹了一把头发,系好衬衫扣子,披上外套,蹬蹬蹬地往楼下跑去。


一楼有个咖啡厅,薛冰坐在落地玻璃旁边,正晃着大长腿,舀着冰激凌往嘴里送。看到他匆匆而过,提声道:“这不是陆小鸡吗,又去哪儿开屏啊?”


“没工夫跟你闹。”陆小凤头也不回地出了楼门。


他终于站在花满楼对面。


花满楼仍然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,陆小凤叉着腰,伸出五根指头,在他面前晃来晃去,可他的眼神竟然没有一点倾斜。


——好家伙,目中无人啊。


陆小凤终于忍无可忍,在他肩上重重一拍。


花满楼终于有了反应。


不仅如此,他的反应还相当激烈,他猛地攀住陆小凤的手臂,另一只手在空中一阵乱摸,竟然摸到陆小凤引以为傲的胡子上。


这实在是奇耻大辱,陆小凤几乎要发作了。


陆小凤瞪圆了眼睛,刚好看清近在咫尺的脸。


花满楼白皙的脸庞上,依次闪过慌乱,紧张,无所适从,让陆小凤顿时没了火气。


不仅没了火气,连心跳都停了半拍——这样一张脸,唯有温润如玉四个字可以形容,却对他袒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。


若是对这样一个人发火,他就不是凤凰,而是小鸡了。


“那个,花满楼,你没事吧……”他挠着额头问。


花满楼怔了一下,用同样温润如玉的声音说:


“同学,你看见我的眼镜没有?”


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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