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笛赋

一名耿直的说书型选手

[X-men][Scott/Alex]金色二重奏(十二,全文完)

*完结篇~


《金色二重奏》


(十二)


世界末日并没有到来,一切还在照常运转。就连Scott自己的生活也没有太大改变,尽管他已经和Alex正式成为一对,并且时不时为此而飘飘然,但Alex并不是那种喜欢大肆炫耀恋爱成果的类型,准确地说,他不希望两人的平静生活被不必要的麻烦扰乱,Scott对此表示认同,他也不想成为校园八卦的素材,蜜糖总是更适合私下分享的。


所以在X学校的学生们看来,Summers兄弟仍然和过去差不多,共同出入校舍、食堂和训练室,空闲的时候在湖畔散步,用能力制造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意外。他们仍然共享同一间屋檐,只不过改换了一部分室内陈设,把临时拼凑的床换成了真正的双人床,还增加了Alex喜欢的唱片机和卫星电视。


在搬运家具的时候,Scott已经尽力保持低调了,不过总有他避不开的人,比如一个正在积极学习控制能力的心灵感应者。


“我早就觉得你们的关系不一般了。”Jean意味深长地说,“就在你刚来学校,蒙着眼睛穿过走廊的那天,我就听见你大哥脑子里的想法,他的保护欲可真是惊人,就差对着天花板大喊大叫了,相比之下,你表现得就像个毛毛躁躁的刺猬,相当差劲。”


Scott的脸快红成一颗柿子,这时Alex迈着大步由远而近,皮鞋把大理石地板敲得铿锵作响。


他停在两人之间,像那天似的用胳膊搂住弟弟的肩膀,然后转向红发的女孩,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你在运用能力方面毫无疑问是个天才,Jean,你是我教过的天资最优秀的学生之一。”


Jean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,在成为并肩作战的队友之后,她和Alex的关系也比过去熟络得多,这意味着她也领教了更多“Alex式的幽默感”,一个Summers就够令人头疼的了,更何况是两个。她撇嘴说道:“不用拍马屁了,享受你们的时光吧,我也要去约会了。”


她的红色长裙一直飘到校舍门口,Ororo和千欢倚在一辆车门边,等着她加入。


“女生真可怕,是吧。”Scott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。


Alex笑得腰都快弯了。


*


某个周末的早上,难得的休息日,没有课程也没有训练,Scott一觉睡到天光大亮,摸索着戴好眼镜,发现Alex正在对着镜子打领带。


镜子设在窗户对面的墙上,九点半的阳光透过窗帘,为他的背影镀上一层浅金色。他微低着头,卷曲的发尾陷在衬衫领子里,看上去柔软又暖和。


Scott带着初醒的满足感,放任自己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,才从床里爬起来,把T恤往头上套。


“早上好。”Alex回过头对他微笑。


“早,”Scott点头,“你有约会?”


“噢,是啊。”Alex轻描淡写地回答,“我们今天去费城,晚上我订了一家餐馆,在那之前我们可以逛逛商店,拯救一下你可怜的衣柜。”


“……你要和我约会?”Scott一脸茫然。


“当然是,”Alex挑眉,“你希望我和别人约会?”


“当然不,”Scott立刻摇头,“不过我的意思是……你特意安排了一次约会?”


“没那么正式,”Alex边说边拉窗帘,把光线彻底放进来,“我想去那家饭店很久了,以前没时间,也没契机,现在我有了你,为什么不去尝试呢?顺便说,我的‘想和Scott一起体验’列表可是很长的,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
Scott的视线追随着他,楞了一会儿才说:“不得不承认,我有点感动。”


“别急着感动,”Alex眨了眨眼,“我可是有条件的。”


“什么条件?”


“路上你来开车。”


“为什么?”


“因为比起驾驶,我更喜欢沿途看风景。”


“这简直太容易了,”Scott站起来朝他走去,“不过我也有个条件。”


“什么条件?”


“让我吻你,立刻马上。”


Alex怔了片刻,但很快露出笑容:“别弄皱我的领带就行,还有发胶。”


“我才不管。”Scott已经来到窗边,等待Alex为自己张开双臂,然后顺势搂过他的腰,倾身吻下去。


他们接吻的方式慵懒又甜腻,像是在跳舞,阳光里有细小的尘埃翻飞,殷勤地充当伴奏。


*


Scott觉得自己正变得更加平和,更加安稳,一段美妙的旋律流淌在他和Alex之间,他们被某种东西连通,各自的性情和习惯都向对方靠近,Alex变得更孩子气,更放松,时不时冒出幼稚的想法,而他也渐渐接受了年轻一方的角色,不再急于地宣扬自己的成熟。


Scott知道没有什么能够摧毁他们之间的联系,总有一天他们会彻底适应彼此,以最舒适的方式契合在一起,既不会伤害对方,也无需委屈自己。在一个随时可能开始战争的世界里,这一点令他感到无比安全。


他们钻进车里,开启油门,Scott偏过头:“我们的安排都是在下午吧,现在去哪儿?”


“听我的指挥吧,”Alex回答,“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

Scott欣然点头,没有多问,等待着享受来自对方的惊喜。车子沿着乡间公路绕弯,最后来到一条坡道旁,被横在路中央的铁轨挡住了去路。


“就停在这儿吧,”Alex说,“剩下的路程我们走过去。”


Scott下车,沿着铁轨延伸的方向眺望:“这条线路是通向哪儿的?”


“应该是纽约,不过已经废弃很久了,”Alex回答,“附近有不少废弃铁路,旧工业时代的产物。刚来威彻斯特的时候,我的精神很紧张,总是很早醒来,又不想吵醒其他人,Charles、Erik和Raven他们,于是我就离开大宅,沿着铁轨散步,期待它会把我带往怎样的地方。”


“哇哦,从学校步行到这里,至少要两个小时吧。”


“差不多吧,我的步速很快。”


“看起来像你会做的事,”Scott笑着感慨,“一直往前走,不回头。”


“后来我就找到了这个地方。”Alex自豪地说,“走吧,我们爬上去看看。”


坡道不长,两人很快登上地势高处,举目远眺,Scott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。


山崖在脚边中断,他面朝一座峡谷,清凉的风拂面而来。


谷底树木葱郁,高矮不一的树冠彼此挤压,连成一片深深浅浅的绿色,斑驳而富有层次,光影随风摇曳,变幻出无穷无尽的形状。


“我都不知道学校附近还有这么赞的地方。”他不禁赞叹。


“大部分人都不知道,”Alex耸肩,“所以这里才能一直保持僻静。”他突然把手举到嘴边,向着远处呐喊,“嘿——混蛋——”


他的声音坠入山谷,像一颗星星汇入银河,连回音都没有留下。


“这里曾是我的秘密基地,”他说,“当我无处发泄的时候,我就这么做。”


Scott难以置信地注视着Alex的幼稚行径,不由得想起自己在潜意识里见过的、愤怒又压抑的男孩,那个Alex和眼前的大哥截然不同,却又无比相似,两个身影穿过了漫长的时空,在他的脑海里融为一体。


他的胸口发沉,被突如其来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。


Alex似乎觉察到他投来的视线: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?因为这让我感到轻松,自由,我知道山谷里没人,对着一座空谷呐喊,既不需要承担后果,也不用费心等候回应,那时候我迫切地想要把自己和世界隔开,我需要这样一个地方。”


Scott试图理解他的意思,隔了一会儿才说:“所以你也是这样对待其他事的?包括我,你给过我很多东西,却从来不索求回报。但其实你不是不想要回报,你只是……”


“……我只是害怕没有人回答而已,”Alex替他说了,“我没有胆量面对一个空旷与寂静的世界,害怕得而复失,所以宁可面对一座山谷,当个潇洒的胆小鬼。”


他一直听着对方说完,像是下定了决心,忽然转过身,学着对方刚才的样子,朝向山谷大声吼道:“——听着,Alex Summers是我的哥哥,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。”


Alex被十足地吓到了:“天哪,Scott,你——”


Scott忽然搂住他的肩膀,接着喊出后半句:“——我爱他,我要永远和他在一起!”


Alex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,什么也说不出,而Scott重新转向他:“你看,有我在呢,我会回答你的,不管你说什么,我都会回答的。”


这个简单的许诺让Alex的心跳停住了,Scott对他微笑,笑意穿过风,在Scott的红石英镜片上他看到自己的影子,表情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,好像回到了过去,心绪全都写在脸上。


Scott的眼镜里一定蕴含了某种魔法,因为他看到来自过去的自己穿过时光,重新落回到他的体内,把那些长久空缺的部分,一点一滴填补完整。碎片连成一个完整的圆,在阳光下闪耀。


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说话的能力:“好吧,轮到我了,别以为我会输。”说罢也转向山谷,长长地吸了一口气,高喊出声:“——Scott Summers也是我的心肝宝贝,我的甜心小男孩。”


“嘿,停下!”Scott忙不迭地喝止他,“你就不能说得正经一点吗?万一真的有人听见……”


“听见就听见呗,”他不以为然,“我以为年轻人都喜欢浪漫的说法方式。”


“拜托,这不叫浪漫,叫肉麻和恶俗。”Scott无情地宣布。


“你在暗示我过时了吗?”


“我在暗示你应该少看点爱情电影。”


两人扶着彼此的肩膀笑成一团,Alex的眼睛里都快笑出泪来,等到终于笑不动的时候,他停下来,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兄弟和恋人:“其实你知道的,Scott,我也爱你。”


Scott动了动嘴唇,这是他的大哥第一次对他宣誓爱,尽管对方已经用行动宣誓了无数次,可真正说出口还是头一遭。他本应该献上一个深情款款的回答,可Alex看上去比他更加释然,放松,他觉得自己无需多此一举。


他耸了耸肩:“我忽然觉得我们两个,浩劫和独眼巨人的组合,一定是全世界最酷的。”


“毫无疑问,我们会成为所向披靡的一对儿。”Alex点头,“不过你也得知道,X小队不会总是一帆风顺,你仍然要随时做好准备,哪怕有一天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不忍心继续说下去。


Scott打断了他:“没关系的,Alex,不管未来怎样,最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。”


Alex给了他一个吻作为回答。


他们在空谷上空紧紧相拥,寂静和空旷从此变得不值得畏惧,他们把声音留了下来,那些声音最终会组成一段二重奏,跨过时光,跨过命运,跨过束缚他们的世界,彼此追随,一直飘到很远的地方。


他们都不过是凡夫俗子,眼睛望不到太远,双脚也走不了太久,可他们知道那个地方一定存在,不管能否到达,这一点令他们感到莫大的慰藉。


两个骄傲的灵魂,一直往前走,不回头。


回到车里的时候,Alex转向驾驶席:“Scott,你说错了,还有更好的事等着呢,比如今晚的晚饭,你可以期待我的品味。而且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你塞进衣橱里挨个试一遍了。”


Scott摇下车窗,让晴朗干燥的风吹拂他们的头发:“晚饭你说了算,衣服还是让我自己挑选吧。”


“……好吧。”


男孩们踩下油门,把过去甩在身后,疾驰着驶向激动人心的未来。


-END-


*于是这篇文就到这里完结啦,想说的话已经在剧情里说了,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干嚎——我爱Summers兄弟!!!

*谢谢每位给我留过言的小伙伴,你们出人意料的热情让我能够在这个北极快乐地填坑,既然已经完结了,乐意的话再给我一些反馈吧。也希望以后能get到更多的粮,一起来愉快地垦荒开船。

*本子的消息这两天就放出,来得及我就写一个番外,来不及就等slo过后放网上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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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JenPhilipp闻笛赋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完结撒花!❤️❤️❤️谢谢辛勤的笛子!👏👏👏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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