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笛赋

一名耿直的说书型选手

[X-men][Scott/Alex]金色二重奏(一)

*摘要:Alex从爆炸中幸存,重新回到X学院,似乎一切都好,只有Scott察觉到他在隐瞒一些关于自身的问题。


*警告:弟兄骨科,不是演习,慎入。

hurt/comfort路线,不报社不插刀,都用电影设定,无关漫画和老三部曲,所以如果能接受骨科的话,吃我安利啊!


《金色二重奏》


(一)


Scott Summers得到的最后一件十八岁生日礼物,是亲生哥哥的归来。


他从一场过于浮夸的聚会里抽身,迷迷糊糊地回到房间,他和Alex共有的房间。


万磁王在重建学院的时候,忠实地还原了每一个房间的陈设,可曾经的住户却有一位已经不在。Scott没有搬去别的宿舍,起先是因为忙,后来则用上了各式各样的借口,总之他就是不愿意离开那里,离开那些令他觉得熟悉的东西。


于是那天晚上,他推开房门,打开落地灯,在熟悉的地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。Alex Summers站在窗边,背对着他,身上还穿着那件宽松的黄色夹克衫,双手插在衣兜里,姿势有些玩世不恭。


Scott在身后关上门,把红石英镜框扶正,闭上眼,又睁开,而那身影还在原处。


他的脸上浮现出做梦似的神色:“Alex?”


窗边的人回过头,碧蓝色的眼珠浮现在落地灯的暖光里,像是一只鲸鱼自海面上浮起。死去大半年的Alex Summers站在自己的房间里,那画面毫不突兀,仿佛他本来就该呆在那里似的。


鲸鱼在Scott心里腾起惊涛骇浪,他快步向前走去,却在距离对方几米之外停住了。他想,一定是Raven和Ororo给他灌了太多酒,不然他怎么会产生幻觉呢。


幻觉扬起手臂,对他说:“Scott,好久不见。”


他僵在原地,满肚子的话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咙:“Alex,你是来跟我道别的吗,我很想念你,真的很想念,从那天起我一直在后悔,为什么我要溜出学校,为什么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,你知道,我愿意付出一切换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,可是,我没办法改变过去……”


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过,即便在善解人意的Xavier教授面前也是如此。Scott Summers是个天才,是X小组的新领队,永远游刃有余,能够用炫目的镭射光把一切麻烦击碎。打死他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袒露悲伤,除非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幻觉。


幻觉成了一种慰藉,他放任自己,任由痛楚在身体里蔓延,他感到鼻梁发酸,胃袋抽痛,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尖戳进他的神经。他仿佛回到了那一天,趴在废墟上凝视深渊,悔恨仿佛要将他吸走。


他自嘲地想,也只有幻觉不会嘲笑你的软弱。


可他错了,幻觉再次开口:“Scott,你从来没有对我如此诚实过,我真后悔没把刚才那段话录音留念。”


Scott缓缓睁大了眼睛,他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,他仔细凝视对面的人,忽然发现对方并不像全息影像一般完美,脸颊上有烧伤残留的深色痕迹,头发蓬乱,嘴唇发白,看起来很疲惫。Scott不受控制地伸出手,试探着问:“Alex?你……你真的是Alex?”


“怎么,你不认识我了吗?这可真糟糕,我还打算请求你的帮助呢。”


Alex说话的时候嘴唇翕动,呼吸急促而虚弱。Scott的手触碰到他的脸颊,被细小的胡茬轻微刺痛了,指尖的温度十分真切,Scott迫不及待地挪动手掌,顺着脖颈一直摸到肩膀,掌心搭在对方坚实的肩膀上,用力一捏。


Alex的肌肉收紧了,没有变成气体蒸发,也没有穿过手指变得透明。


Scott的心跳几乎停止:“你……真的还活着?”


“是的,”Alex声音越来越小,“不过我实在没有力气了……”


在Scott震惊的目光中,Alex向前迈了半步,身体失去重心,倒在了他的肩上。


*


“简单地说,他在瞬间释放的能量切断了天启制造的传送场,由于速度太快,残留的扭曲效应尚未消失,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,将他锁在其中,他也因此幸运地避开了爆炸。时隔数月,那个空间里的残余能量终于耗尽,误入其中的他才得以归还。”


Hank McCoy接连说出一长串专业术语,引得满屋的人面面相觑。


“哇哦,”Raven率先开口,“这可真是……不可思议。”


“岂止不可思议,”Hank急切地说,“你知道左右一个能量场的因素一共能组成多少个维度吗,更不用说是两股能量的对冲,在无数种可能性中,它们居然彼此中和,形成了一个稳定态,这概率恐怕比火星上存在生命还低……”


变种人科学家不小心激动起来,直到他发觉气氛不对,病房里的只有他在滔滔不停,其余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。


“噢,”他转向自己的病人,推了推眼镜,道,“总之我的重点是,你已经安全了,Alex,欢迎回来。”


Alex正躺在病床里,身上盖着夸张的被子,手腕上还贴着各式各样的检测装置,引出粗细不一的导线,他不管不顾地抬起胳膊,把床头的昂贵设备拽得直摇晃,然后他在Hank肩上狠狠一拍:“你还是那么啰嗦啊,大个子。”


围观的人们爆发出一阵笑声。


死里逃生,皆大欢喜,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,Scott的宿舍重新变成双人间,X学校兴高采烈地迎接“冲击波”的归来。


Alex也和以前一样,潇洒,体面,从容不迫,与所有人大声谈笑,甚至公然嘲讽万磁王的建筑品味。


没有太多人知道,当初这所校园正是由于Alex的过失而化作废墟。Charles嘱咐当时在场的每个人严格保守秘密,就连Scott也是通过软磨硬泡,才从教授口中得知了详情。在那场浩劫之后,Scott不愿放过任何一个了解Alex的机会,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,当时的他表现得近乎偏执,Charles实在不忍对他说谎。


现在Alex回来了,Scott也是最高兴的一个,他希望这件事永远也不要被重提,他希望Alex的生活重返正轨,就好像他的大哥只是外出旅行了大半年的时间,才迟迟赶回来为他送上成年礼物。


他想得太简单了。


Alex回来的第三天深夜,Scott被一阵水声惊醒。声音从卫生间传来,听起来像是淋浴喷头在漏水。但这幢房子才被重建不久,不该出现这样的故障。


连绵不绝的声音钻进耳朵,Scott摸索着取过眼镜戴好,然后缓缓睁开眼。


他的目光茫然地扫过房间,最后落在床头的橱柜上。


柜子上放着皮制的短刀鞘,里面的匕首被抽走了。


房间里有两张床,Alex的被褥敞开一角,人不在床上。


Scott被吓坏了,瞬间睡意全无,胃里缩成一团。


他站起身,摸索着墙壁往淋浴间去,看到门缝里漏出的灯光,迫不及待地推开门:“Alex——!”


被叫到名字的人站在花洒下,转过身,从花洒里喷出的水浇在他的头顶,沿着金色的头发不断地淌到他赤裸的胸膛上,他的手里还拿着匕首,也在淌水。


Scott愣在原地。


Alex很快向前迈了一步,离开水流浇下的范围,解释道:“浴室的花洒不出水,我试着用刀撬了一下水阀,似乎有点撬过头了。”


“你拿匕首是为了修水阀?”Scott傻乎乎地问。


“是啊,”Alex点头,“我在部队里学过不少东西,包括维修。”


Scott看上去惊魂未定,Alex挤出一个笑容,接着说:“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?你的小脑瓜里究竟想着什么,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

“Alex,”Scott打断他,“你的右手在发抖,抖得很厉害。”


这次轮到Alex沉默了,他的笑容僵在脸上,他把刀子放在水池边,右手缓缓垂下,偏过头躲开对方的视线。


Scott的声音变得强硬:“你还记得么,我刚来学校的那段时间你一直为我导盲,把所有小习惯都对我说过。你时常炫耀自己的手稳到可以端狙击枪,所以我知道你只有在极度紧张的时候,才会发抖。究竟怎么回事,你为什么要在大半夜里洗澡,睡不着吗?”


Alex深吸了一口气:“Scott,回去睡觉吧。”


Scott摇了摇头,目光在对方身上仔细巡视,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。Alex只穿了一件底裤,赤裸着上身和脚底,被水淋湿的金发卷曲地贴在脸颊上。他对Scott的视线感到了明显的惧意,反射性地把手藏到背后。


Scott还是看见了,在Alex把手腕藏起的时候,他看到上面泛着不自然的紫红色痕迹,很宽,不是刀割的,倒像是被坚硬的东西勒出的。他转而环顾淋浴室,很快在干净的地砖上发现一条深棕色的皮制绑带,盘曲着散落在地上。


Scott上前一步,扳住对方肌肉紧实的手臂,不顾反抗,强迫对方抬起胳膊。Alex并未真的与他角力,所以他如愿以偿把对方的手腕举到眼前,看清了那些皮带捆缚而造成的伤痕。


“见鬼的,你用皮带捆自己的手腕?”


Alex皱起眉头,没有回答,也没有否认。


“Alex,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Scott重重地说,“我是你的兄弟,你总不能连我也隐瞒,就算全世界只剩下唯一一个可以帮助你的人,也应该是我。”


Alex的嘴唇动了动,Scott耐心地等着,手指还圈着对方的手腕,拇指扫过那些紫红色的淤痕。他打定主意,如果Alex不说,他就一直站在这里,直到天长地久。


身后的花洒还在源源不断地淌着水,周遭腾起白茫茫的蒸汽,像迷雾似的把两人裹住。


Alex抬手拢了一把,把湿漉漉的头发拢向脑后,终于开口:“我睡不着,有时候疲惫会让我意识恍惚,会有那么几分钟,我感觉无法控制自己,我害怕犯下出无可挽回的错误,你知道,手腕是我最常使用的发射源……”


“所以你就把自己绑起来?以免能力失控?”Scott难以置信道,“爆炸时的事你都知道?”


Alex缓缓点头。


“失眠,恍惚,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?”


“时好时坏的头疼,偶尔肌肉痉挛,没了。”


Alex说完这些话,像是卸下了千钧的包袱,他微微扬起头,嘴角试图勾起一个微笑,右手臂却依然在颤抖,结实的肌肉像是拉满的弓弦一样紧绷。他的眼窝深陷,上身赤裸,整个人看上去强壮又虚弱。


Scott的声音也跟着颤抖:“说实话,我不太清楚该怎么帮你,但我不会让你再伤害自己了。”


Alex忽然打了个激灵,Scott不知这是不是所谓的肌肉痉挛,他又上前一步,站到Alex对面,伸出双臂抱住对方。水把他的T恤也沾湿了,他贴在对方的肩上说:“Alex Summers,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,你是个十足的蠢货……”


Alex深吸了一口气,隔了一会儿才说:“别忘了你也姓Summers,你不该训斥你的大哥。”


“闭嘴,”Scott的声音带着怒意,“你浑身都僵硬了。”


“你的观察力未免太强了。”


“X小队的课程里包含心理学的内容,很不巧,我现在是队长。”


“队长?”Alex听上去真的倍感惊讶,Scott感觉到对方的手掌落在自己背上,像安慰孩子一样轻抚,“我为你感到骄傲,真的。”


Scott听着大哥的声音在耳畔回响,近在咫尺,真切无比,他觉得理智也在离他远去,他本该安慰对方的,可该死的蒸汽和体温让他变得像个神经质的孩子,Alex就在他面前,他无法停下倾诉:“可我宁愿这一切都没有发生,只要你还活着。当我说想你的时候,我是认真的,我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再见……”


Alex一直等他说完,才轻声回答:“Scott,我没事了,我没有死,也不会死的。”


不觉间两人已经退到花洒下方,Scott的头发、眼镜、T恤也全都被淋湿了。


“这可真的太狼狈了,该怎么说,大雨倾盆的summers?”Alex试着开了个蹩脚的玩笑,背过手在墙上摸索,想要关掉水阀。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,以至于连如此简单的事都无法完成。


Scott替他做了,一边轻推着他向后靠,一边越过他的身侧,伸出手去拧紧水阀。淋浴停止了,可Scott也湿透了,残余的水滴挂在红石英镜片上,Scott索性闭上眼睛。


周遭变得一片寂静,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,夹杂着拼命压抑的抽气声。


“Scott,你在哭吗?”


“我没有。”


“可是你的脸很烫,我感觉到了,这让我觉得有点冷……”


没等他说完,Scott便把手臂收紧了。


Alex卸下力气,抵在他肩上说:“你让我觉得虚弱。”


“你自找的。”Scott不由分说地回答。


-TBC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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