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笛赋

一名耿直的说书型选手

[侠风][傅任|谷荆]天下无双(八,第一部完)

*圣诞快乐。阶段性完结,攒着补番的可以走起了(没人要补


第一部、天涯路远


八、


多亏傅、任两人的掩护,蓝婷先一步逃离天龙教,马不停蹄地前往忘忧谷。


一路上她也反复迟疑,到底该不该相信傅剑寒的话,本来她对汉人一直心怀忌惮,对沈家人更甚。多年前,沈白擅自叛教并带走五毒宝典,当时她年纪尚小,对前后经过不甚清楚,只是从族人口中得知他是个罪大恶极的骗子,而汉人往往如此。


只是她被天龙教关押之后,其余族人在黄娟的带领下不知所踪,眼下的事态早就脱离的她的控制,毒龙教的存亡已经与中原武林的命运紧密相连,留给她的选择实在不多。


如此,她也只能先投奔沈神医,其余再作打算。


不料想沈神医待她颇为真诚,将五毒宝典完好无损地交还,不仅如此,其女沈湘芸更是对她悉心照料,早先在狱中染上的风寒,和一路舟车劳顿烙下的热病,竟然没几日便祛除得彻彻底底。


之后,她便在湘芸的协助下,着手炼制唯我独命丸的解药,那解药的炼制之法极其复杂,用光了沈家医馆里贮藏的古参和灵芝,又花去数日的功夫,总算炼出十颗。


得了解药的同时,英雄帖上所宣告的武林大会日子也邻近了。


东方未明却一直面带愁容,他是打算和师兄一道,去洛阳赶赴那英雄会,在会上分发解药,以促成武林结盟的。可沈湘芸无论如都要与他同去。


“湘芸,真的不成,你还是留在忘忧谷……”


话没说完,就见她气鼓鼓地瞪着自己道:“又想甩开我是不是,难道之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,东方大哥还真是好口才呢。”


未明赶忙道:“我怎么会骗你,只是那河洛大侠与我们并不熟识,突然召集武林中人,场面想必十分混乱,最近江湖上人心惶惶,万一集会上遭遇不测,将你卷入危险,我,我……”


湘芸却完全不理会他的说辞,转身向蓝婷哭诉道,“蓝姐姐,你给我评评理罢,你说他是不是欺人太甚了?”


蓝婷重重地点头:“没错,汉人的男子,一个个都是负心薄幸的骗子,嘴上说的和实际做的,差出好远哩。”


未明心道,这才过了十天半个月,您老的打击范围就缩小了一半,从“汉人”变成了“汉人的男子”,真不知该欣慰还是该心酸。一旁,湘芸却已经挽住蓝婷的胳膊,接着道:“东方大哥你有所不知,我向蓝姐姐讨教了一些战斗的方法,就算打起来我也不怕。再说,我要同去才不是为了你,而是为了时时刻刻侍奉姐姐左右。”


蓝婷又点头道:“不错,湘芸妹妹将我服侍得甚是妥帖,妹妹,今个晚上再给我按摩几次好不好。”湘芸立刻娇声配合道,“那有甚么问题,姐姐说按摩哪里,妹妹就按摩哪里,保准姐姐比那神仙还舒服……”


未明听得脸红耳赤,赶忙打断两人,严肃地问道:“咳咳,湘芸你……你倒是说说,你学了什么战斗的法子。”


湘芸这才松开蓝婷的手,向前迈出一步,从腰间解下一只柔软的藤鞭,左手一捻,捏了个诀。那树藤编织的东西得了她的真气,竟贴着地面游走起来,转眼便伸到了未明的脚边。


未明惊讶地低下头,盯着那藤鞭的轨迹。又听蓝婷道:“这驱藤的术法乃是我们苗人所创,妹妹打小同药草打交道,体内蕴有草木之息,使起来刚好合适。妹妹,你再将我教你的起鞭式一并演给他看看。”见湘芸不解,又说,“你不用怜惜他,我看这小子皮糙肉厚得很,尽管抽上去便是。”


湘芸大惊:“这……这怎么行……”即刻收了鞭,将手背到身后,左顾右盼起来。蓝婷将她打量一遍,不怀好意地笑道:“哼哼,好妹妹,你果然还是舍不得这小白脸,我跟你讲,你不用怕,我看他早就倾心于你,你就算打他,他心里也是欢喜的。”湘芸急道:“姐姐你不要乱说,我,我哪有……”


东方未明觉得自己横竖不是人,已经没有插嘴的余地,只能傻傻地看着。还好谷月轩从旁路过,替他解围道,“既然如此,就劳烦湘芸姑娘与我们一道吧,只是到了洛阳之后,需得万事小心,跟紧我们左右。”


湘芸马上露出笑容,欣喜道:“还是谷大哥好。”说完又瞪了未明一眼,头也不回地走开了,蓝婷也跟着她一同回屋,只剩下未明无辜地杵在门口。


谷月轩走到他身边,宽慰道,“未明,你就答应她吧,其实湘芸姑娘这几日一直在偷偷习武,只不过不想让你瞧见而已。每晚她都在湖畔向蓝教主讨教,练得十分认真。”


未明好奇道:“这……既然她偷偷地练,大师兄你是怎么瞧见的?”


谷月轩不大好意思地笑道:“因为我也会去湖畔练拳啊,这几日我故意去得早些,在林子里捉来几只猴子,几只鸡,几只野兔,打得半晕半醒,行动迟缓,投放在岸边的大石头后面,供她们练习用。”


未明本能地后退了一步:“大师兄,你方才的笑容好可怕……”


*


武林大会的日子很快到了。


通往洛阳的官道上聚集了很多人,纷纷堆挤在城门口。未明和蓝婷都换上了朴素的装束,戴着斗笠,跟在谷月轩与沈湘芸身后,混在人群里。


谷月轩听到后方骂骂咧咧的抱怨声:“哎哎哎,挤什么挤。”话音未落,就见一个矮个子拨开人群,急匆匆地沿路跑来,看打扮像是江府的家丁,脸被兜帽的阴影遮住大半,看不太清。


谷月轩急着去护两个女伴,自己被那人撞了一下,打了个趔趄才站稳。还没出声,又见身后一个绿衫的小公子跟上来,正是那江天雄的儿子江瑜。


江瑜转眼便到了他面前,鞠躬客气道:“这不是逍遥谷的谷大哥吗,抱歉抱歉,方才是敝府的家丁,急着回府上复命,有失礼数,还请谷大哥莫怪。”谷月轩连忙作揖道:“无妨,江公子多礼了。”一边暗中摸向袖袋,发现珍贵的解药还在,并未被盗走,心里松了口气。蓝婷站在谷月轩身后,循着那家丁的去向望去,觉得那背影的身形似有些熟悉,可还没来得及细观,人就已经不见了。


过午之后,江府里已经站满了人,将宽敞的庭园围得水泄不通。众人各自窃窃私语着,见江天雄从府厅里出来,纷纷噤了声,等着他发言。


江天雄也没有多说废话,抱拳敬了一圈,利落地开口道:“今日江某劳烦各位英雄到府上一聚,为的不是别的,正是商议对抗天龙教的事。”众人听到天龙教的名字,更加屏紧呼吸,不敢怠慢,江天雄接着道:“诸位都知道,那魔教气焰猖獗,以奸毒狡猾之计危害我正派中人,这几日更是举兵越过秦岭,浩浩荡荡地往中原来了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不瞒各位,江某还得到消息,说那本天下无双的剑谱,亦已落入玄冥子的囊中。”


众人听到“剑谱”二字,更是一阵哗然,这件事虽然早就传得沸沸扬扬,可被摆到台面上说,还是第一糟。果然,有人提声问道:“江大侠,恕我直言,那本剑谱不曾有人真的见过,是否存在还有待商榷,敢问江大侠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。”


那人的语气颇为不耐,但江天雄却不惊不怒,淡然道:“这位盟友的疑问合情合理,那子虚乌有的剑谱,我原本也是不信的,直到前几日在渭河左近截获了一名天龙教信使,从他身上搜出一封密函,送往的地方竟是杭州铸剑山庄。”他说着从袖中抖出一封书信,和一支银色的饰物别在一起。众人看到那饰物,纷纷咋舌,那正是铸剑山庄所持神剑令,与他们有生意往来的人,对这令牌都不陌生。


江天雄接着道:“我担心事有蹊跷,便擅自拆了那信,信中说,叫任庄主备好剑谱,以便随时呈于圣教主尊前。”


众人闻言,先是一阵议论,随后便接二连三地高呼道,“难怪那姓任的没来,原来早就和魔教沆瀣一气。”,“剑谱是我中原武林的财富,绝对不能叫他们夺了去。”


东方未明在人群里不忿地哼了一声,嘟囔道,“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想把剑谱据为己有吧,甚么武林财富,一群伪君子。”被谷月轩低声制止。


方才那提问的人又道:“依我看,魔教这次来犯,对我等正派是大大的侮辱,绝不能坐视不理,此次英雄会,我等当推举一位德高望重的盟主,带领大家剿灭魔教,夺回剑谱,重振武林。”


一通发言慷慨激昂,附和声却寥寥。江天雄了然地笑笑,道:“盟主之事不必心急,我知道诸位盟友心中有所忌惮,都是因为被那玄冥子骗服了‘唯我独命丸’。”


众人再度哗然一片,这“唯我独命丸”的事,也是头一次被摆到台面上讲,在场的包括唐门,八卦门,绝刀,天剑门,连带许多大小门派都服过那恶毒的药丸,而且大都是因武力不济,被生生逼服的。可江天雄用了‘骗服’的说法,可谓委婉得体,给足面子。谷月轩从旁听着,虽揣他不透,却也暗自佩服此人的城府。


只见他错身一让,将谷月轩推至台前,道,“其实今日召集各位前来,还有一个好消息,关于那‘唯我独命丸’,忘忧谷的沈神医已经制出了解药,由谷少侠携来,想要在这次大会上分发与各位,助各位早日摆脱邪教的控制。等盟友们没了忌惮,再去找魔教杀个痛快。”


谷月轩从袖中掏出药包,托于掌中摊开,九粒褐色的药丸躺在他的掌心,每一颗都弥足珍贵。八卦门的商鹤鸣率先上前一步,不由分说地拿了一颗,吃吃地笑道:“嘿嘿,多谢谷少侠好意,商某肩负门派重任,就不推诿了。”说罢将药丸吞下。


旁人见这八卦门掌门猴急的作态,实在没有半点道家风范,心下十分不快,但又想看他试药的结果,便注视着他的动静。一时间上百道目光集中在这小小的门廊下。


谷月轩见他已经将药吞下,顺势解释道,“烦请商掌门静候片刻,待药效发挥,便会有经脉舒畅之感,三日之后,毒性便可以彻底消解……”


他的话音未落,商鹤鸣突然扼住自己的脖子,喉中发出痛苦的哀嚎,脸色发青,原本就佝偻的脊背隆得更高了。


这场变故突如其来,江府一时间鸦雀无声,谷月轩更为震惊,这十颗解药,蓝婷亲自服过一颗,毒已痊解。余下九颗的功效理应相同才是,为何解药会突然变成毒药。他本能地转头,透过斗笠的外纱看到蓝婷的表情,亦是十分惊骇。


转眼,商鹤鸣的面色已经由青转紫,吃力地抬起头,指着谷月轩,嘶哑道:“小子,你,你好狠毒,竟然存心害……我……”说罢便扑倒在地,转眼断了气,紫色的脓血从七窍不断渗出,模样骇人,一根手指仍然指着谷月轩的方向。


江天雄怒喝一声:“谷月轩!你这是什么意思?江某敬你为人磊落光正,才相信了你,没想到你竟然趁机设下如此毒计,害我盟友惨死!”


谷月轩惊道:“不,不是我……”正骇然的时候,突然有人指着他身后道,“你们看那人,是……是东方未明!!”


谷月轩回过头,方才的动乱中,未明的斗笠竟被人不意间揭落,露出本来的容貌。他心下登时一沉,如此算准时机的行动绝非巧合,他们恐怕已经落入圈套,他又联想到城门前撞上自己的家丁,解药只可能在那时候被换成了毒药——难道这一切都是江天雄的诡计?


又听人群中的斥喝声连成一片,“东方未明!那个欺师灭祖的叛徒!”,“原来他们都是一伙的,都是天龙教的走狗!!”愤怒的众人转眼把四人围在正中,周遭尽是武器出鞘的铮铮声,四个人站成一圈,根本没有脱身的余地。


“给我把他们拿下——”


江天雄的话音未落,突然几支飞刀从空中划过,其中一支将谷月轩手里的药包击飞,余下几支深深地插在众人面前。


于此同时,厅殿的屋顶上跃下几个人影,稳稳地落在四人面前,为首的那个就站在商鹤鸣的尸身旁,高声喝到:“这蠢货是中了我的毒镖,你们竟然没一个人认出,眼睛都被狗吃了不成!”


众人这才看清,来人脸上所覆的赫然是天龙教的银面獠牙面具,身后数人也是同样打扮。不免惊呼:“天龙教!竟然有天龙教人混进来了!也是谷月轩带进来的吗!”


那人又喝到:“呸,老子几时会听这等无名小卒的命令。那东方未明已经背叛我教,老子是天龙教金雁护法,来惩灭叛徒,看到你们这些乌合之众,心里来气,索性一并杀光算了!”


他喊得极为响亮,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众人一时没了主意,纷纷怔在原地。东方未明心下大骇,他知道天龙教的护法是按照佛经八部众命名的,根本没有什么“金雁护法”,而谷月轩更为震惊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人的胳膊。


那人举着刀,小臂上的绑带从袖口露出一截,绑带上拴着一根细细的黄色绳子。谷月轩一眼便认出,那绳子是他亲手绑上去的。


“大胆邪人,竟敢称我们是乌合之众!”,“大家上!把他们砍了!”


人群举兵而上,一时间江府院中乱作一团,各路来客纷纷扑向戴面具的天龙教众。谷月轩刚想上前,袖口便被人扯住了。


他回过头,扯他的是个蒙面的女子,身着红色短衫,低声道:“快,跟我走!”


“你是?”


“霹雳堂主秦红殇,详细回头再说!”女子甩下一句便转身,见他不动,又回头催促道:“这一切都是江天雄的计谋,他早想要陷害你,你师弟所料果然不假,他是为了救你才急急赶来,演了这出戏,你难道想让他的牺牲白费吗!”


“我……”谷月轩又朝人群中望了一眼,刚好望见那人寡不敌众,被一棍当胸击中,咳出一口血,几近倒下。


一个年轻僧侣闪身而出,是少林寺的虚真师父,急急地挡在几人面前,劝道,“阿弥陀佛,胜负已分,各位盟友就不要枉造杀孽了吧。”


江天雄冷笑道:“也好,留着这几个魔教余孽,他们的命还有用。”说罢向前一步,接连三掌,拍在那人的左右肩和胸口,点中三处穴道。


那人登时失了力气,双膝一软,左右手的刀铿锵两声掉在地上。


江天雄扬手拨开了他的面具,暴露出他的面容,众人呼道,“是荆棘!逍遥谷的荆棘!逍遥谷果然没一个好东西!”又听有人问:“另外几个呢,别让他们跑了!”


这时,谷月轩四人已经退到了墙边。霹雳堂有备而来,秦红殇领着几名随从,有条不紊地将四人护在身后,命令道:“快跳上去。”墙上亦有几位同伴接应,手持霹雳雷火弹随时准备投掷。


谷月轩的目光却锁在庭中。


他从鬼门关中挣扎着爬回来,费尽心思救出蓝教主,炼制解药,还以为云开月明之日不远,不想却落入江天雄的手掌心,被他算计,转眼便成了整个武林的敌人。


若不是荆棘相救,现在跪在众人面前的,就是他自己。


他只当天龙教是极恶,却没想到趁乱而起的野心家还有更多。而他思虑太浅,落得满盘皆输,更连累了自己最想要保护的人。


东方未明见他被悔意淹没,神色恍惚,牢牢地扯着他的胳膊,咬牙道:“师兄,算我求你了,快走!!”


谷月轩强迫自己咬紧牙关,跟在未明身后,高高跃起。可在腾空的时候,他还是忍不住朝庭中看了最后一眼。


他刚好看到荆棘面具被掀开的时刻,在那个片刻,荆棘的目光没有看向江天雄,也没有看向愤怒的众人,而是虚虚地望着远处,刚好和他的目光相触。


短短瞬间漫长得难以置信,谷月轩望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,突然忘记了周遭的一切。荆棘的嘴边还挂着血,目光却是欣慰的,甚至是满足的,这双眼睛令他经历过悲哀与狂喜,令他在无数个夜里暗自乞求。而现在,从这双眼里透出的丝丝缕缕的惦念,竟比刀刃更加锋利地,把他的心割成千片万片。


他几乎要呐喊出声:“阿棘——”


但荆棘只是无助地扑倒在地上,身影很快就被旁人遮住,那不怀好意的幢幢人影遮住了谷月轩的视线,也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毫不留情地斩断。


四人随着秦红殇先后跳上围墙,霹雳雷火弹也跟着投入庭中,先后爆炸,炸出一片呛鼻的烟雾。烟雾散尽之后,墙上已经没了人影。


江天雄在心底痛斥了一声。收回目光,撤身回到庭中。


*


荆棘倒在地上,于人缝里瞥见谷月轩已经被救走,终于长吁一口,蜷缩身子,弓成一团,咬牙受着拳打脚踢。


拳脚棍棒像雨点似的落在他身上,很快打得一片青紫,口中被血腥填满。他紧闭双眼不吭一声,默默忍耐着。只当这些是自己曾经犯下的孽障,时候到了,尽数回报而已。他心道,老天爷大约是十分公平的,浪子回头哪有那么容易,他总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行。


他默默地抬起左手,压在右边的手腕上,那里系着一根黄色的发绳,他把手指紧紧地绕在上面,狠狠地勒出痛楚,以此抵御背后不断落下的重击。头脑里闪过的,竟然是它被系在手上的时候,在月光中披洒长发的身影。


那人曾经差一点死在他的眼前,差一点就与他阴阳两隔,再也无法相见。“活着”大约是老天施舍予他的最大的怜悯,他下定决心,无论如何也要守住那人的生命,哪怕用自己来换也在所不惜。


众人泄了愤,见荆棘已无力还击,这才从他身边退开。方才洛阳城外的家丁不知何时来到江天雄身边,将兜帽从头上掀开,如瀑的长发从中滑落而出,竟是个女子。


她朗声道:“在下毒龙教教主黄娟,方才与魔教联手的是我教叛徒蓝婷,我早知她心术不正,故而带领教众求助江大侠,炼制出真正的解药,希望能弥补族人的过失。”


她把从谷月轩袖中掉包的解药再次呈出,江天雄附和道,“黄教主侠义心肠,若诸位信她不过,江某愿意亲自试药。”说罢从黄娟手心捏起一颗,吞服下去。


众人等了一阵,见江天雄无恙,这才信了他的话,先后取来解药吞服下去,隔了一会儿,纷纷道,“是真的,江大侠的药才是真的!!”,“我等愿听从江大侠差遣!!”,“请江大侠带领我们歼灭魔教!夺回剑谱!重振武林!”


一时间,振奋的呼声在洛阳上空响彻,不绝于耳。


*


是月,中原武林于洛阳结盟,在河洛大侠江天雄的带领下,正面迎击天龙教的进犯,在华山附近展开一场恶斗,天龙教教主玄冥子被江天雄斩落马下,余党亦溃不成军,与武林对峙数十载、恶行无数的魔教终于宣告覆灭。


一役之后,武林众人于华山派举办庆功会,一致推举江天雄为新任盟主,一呼百应。


在那场大获全胜的战役中,只发生了两件微不足道的意外。


其一是天龙教夜叉护法姬无双,以及铸剑山庄少庄主任剑南两人,于战前不知所踪,下落不明。


其二是武林众搜遍了魔教的尸身,可那本号称天下无双的剑谱,却仍然没有现出踪迹。


-第一部完-


*玄冥子可以安心领盒饭了,真boss要炫酷才能当。

*其实根本没完,大概……总共有三部吧(感到了自己的zuo


评论(17)
热度(43)

© 闻笛赋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