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笛赋

一名耿直的说书型选手

[侠风][傅任|谷荆]天下无双(七)

*大写的双剑合璧


第一部、天涯路远


七、


傅剑寒坐在任剑南身后,在颠簸中分出一部分精力运气调息,以抵充蛇毒残余的毒性,在两人身后,破庙里的烛火已经熄灭,远远地还能听到依稀的脚步声和吆喝声。


他收回目光,凑到身前人的耳侧说:“任少爷,你贸然冲出来,想必记得下山的路吧。”却听任剑南支支吾吾道:“原本是清楚的,可现在这雨势太猛,看不清前后状况,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……”


傅剑寒无奈地叹道:“唉,想当初刚与你结识时,还以为你是个冷漠稳重的公子哥,现在想来,这印象是大大的错了,任兄冲动起来,连我都怕啊。”


任剑南平日在庄中身居高位,哪里被人如此调笑过,脸上一热,气道:“我有什么办法,这雨又不是我招来的,再说,江南地界山清水秀,哪有这样弯弯折折的路……”


傅剑寒却倾身贴到他耳边:“江南的路是怎样的,我还真不太知道,等我们逃出去,任兄一定要带我去走上一糟,挑个晴朗日子,慢慢走慢慢逛……”


任剑南急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琢磨这些,不如专心找路。”又听傅剑寒答道:“对啊,专心找路就好,可我方才见你神色恍惚,想来又是在肚子里胡乱琢磨了什么,凡事总往坏处考虑,还憋在心里不讲出来,这习惯委实不好。那些有的没的,不必多想,眼下过一关是一关,不是还有我同你一起吗。”


任剑南咋舌,隔了一会儿才道:“被傅兄教训,我倒是十万个不甘心。”


傅剑寒轻笑一声:“不甘心便不甘心吧,以后再找我讨回来,反正我们一时半会儿也要拴在在一起了。”他停了顷刻,又道,“其实我没奢望过你会来救我,方才在庙里见到你,我心里好欢喜,哪怕再挨上十刀八刀,也值了。”


任剑南心里惭愧,低低地问:“傅兄,方才你毫不犹豫地挨我一剑,就不怕我存心害你?”


他马上答道:“哈哈哈,任兄你真幽默,你连路都不认得,又害得了谁。”


“……”任剑南把这人踹下马的心都有了,勉强忍下,接着问,“好吧,那你就不怕被我连累,冤死在这天涯海角?”


他感觉到傅剑寒在他背后摇头,头发蹭着他的侧颈:“不怕,我打上了这天都峰,就再没有怕过。我是不想死,可更不想看身边人死,听说杨兄的死讯时,我的心就像掉进冰窟窿里一样凉,那比死还要难受的滋味,我再也不想再尝一次了。正如你所说……生死有命,我要活就活得完满无憾,让我罔顾朋友性命,独自苟活,我还不如死了的好。”


任剑南在风雨里听了这番话,竟有些感动,但随即想到杨云的死也有自己一份责任,心里又是一沉:“傅兄,对不住,我要是能与杨兄调换就好了,若换了他,一定能与你冲出这险境……”


傅剑寒打断他的话:“你看看,你又开始胡乱揣度,我决计不是这个意思,你与杨兄……”他本想说,你和杨兄并不可比,又觉得不妥,便转了话锋,重重地道:“若你真心不想我死,自己也好好活下去。”


“好。”任剑南抬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,一心一意盯着前面的路,山路有一处急转,如果没有记错,过了这道弯,峰底也就不远了。


他俯下身,试图加快速度,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疾呼:“任兄,停下!”


傅剑寒探手越过他的肩膀,猛地扯住了缰绳。


*


姬无双等在雨里,竟也没有打伞,头发被雨水湿透,丝丝缕缕地贴在脸上,脸上也沾满了水,可上扬的嘴唇却比平时更红艳了。


她带着几个随从,像狩猎者一样等在这里。方才在天牢外,她猜出了任剑南要叛,却没有将这个推断告诉另外两人,只因为她想独自赴战。


任剑南的背叛并不令她沮丧,相反,她此时的心情好得出奇。虽然身为天龙教护法,可她对如今的教主并没有什么忠诚可言,留在教中也不过为了利益。好在玄冥子在教中蛰伏多年,对她的心性早已有所了解。


她的心向着强者,一直如此。


她留在天龙教,最大的目的是取得那本天下无双的剑谱,为此她愿助玄冥子荡平中原武林,作为回报,玄冥子会把剑谱留给她。


她之所以执着,是因为她亲眼见过剑谱的威力。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,她躲在暗处,目睹了白马寨和赛家堡为抢剑谱大打出手,双方共有七十一人,敌人却只有一个。


足足七十一人,全都死在那一人的剑下。


那晚也是个雨夜,雨势大到她看不清那人手中的招式,只记得剑光如虹,被乌云遮蔽的月色,仿佛都被他压入一线的剑刃之间,又如洪水般倾泻而出,他的剑是天底下最亮的东西,剑锋所至之处,连深沉的夜幕都被撕裂,袒露出触目惊心的缝隙。


那人走后,她提着裙摆在尸身横陈山谷里踱步,直到双足被粘稠的血浸得津湿,心中的鼓动依然难以平息。这么多年来,她一直想要再会一会那剑意,可那位剑客,连同他的剑一起,却在那血腥一夜之后销声匿迹,再也没有现身江湖。


姬无双不喜欢这样的结局,传说就该有传说的样子,那天下间至为辉煌灿烂的一剑,哪怕要熄灭,也要在燃烧殆尽之后才行。带着一份无人知晓的期许,她默默寻找了二十年,直到方才,在天都峰顶,她竟然在红衣青年的剑里窥见了二十年前的影子。


这不合理,二十年前,青年恐怕还没有出生,况且他的剑法实在稚嫩得很。但姬无双无法说服自己放弃这个念头,所以,她断然撇开旁人,只身赴战,她要亲手试一试傅剑寒的剑。


“夜叉护法,您……您这是?”


她带来的随从惊恐地望着她,盖在面具后面的眼睛愕然地睁大,她只是微微笑道:“呵呵,我的赤翎剑也有好久没有饮过血了,正饥渴难耐呢。”


她从鞘中抽出一柄软剑,剑身长而轻薄,既有鞭的柔软,又兼具剑的锋芒,变幻莫测。


让她竭尽全力的理由并不多,傅剑寒是其中一个。


她站在路中央,不紧不慢地等待马蹄声迫近。载了两人的马驹,在一声嘶鸣后刹住了脚步,停在她面前。


*


山路狭窄,一边是峭壁,一边是深渊。


傅剑寒看到夜叉冰冷到近乎苍白的皮肤,看到她手中比肤色更为冰冷的剑,心底骤然一沉。


他长吁了一口气,倾身在同伴耳侧低语道:“任兄,其余教众可否交给你。那夜叉由我来对付。”任剑南点头应道,“可以,只不过夜叉护法平日深藏不露,出手快而狠,是个难缠的敌人,你千万小心。”傅剑寒答道:“你也小心,在这窄路上遭围,对你我十分不利,你万万要驭住这马,它是我们唯一的生机。我不会同她恋战,尽量把她引开,待你抓住机会,便拉我一同突围。”


任剑南怔了一下,朗朗地笑道:“真巧,傅兄所述,也正是我心中所想。”


那笑容在傅剑寒心中点燃了什么,他扯起嘴角,把手搭在任剑南的小臂上,轻轻捏了一下,接着便回过身,扬手拔剑出鞘。


任剑南原地勒马,马儿长嘶一声,前蹄高高扬起,天龙教众很快将两人一马团团围住,仰起头来,却见傅剑寒高高地站在马背上,竟如履平地一般从容,心下一阵骇然。


傅剑寒哪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双脚一瞪,自马背上高高跃起,扬臂翻腕,荡开剑势,剑锋当空横扫而过,犹如一弯冷月,凌厉的杀意硬是将众人逼后退一步。


包围圈散开的同时,马驹再度奔跑起来,骑在马上的人单手擎剑,擦着雨丝斜斜地递出,原来傅剑寒那一式‘落月’不过是佯攻,接下来这出其不意的一刺才是真的。


白晶剑在任剑南的手中如虎啸龙吟,锋芒瞬间击碎锁甲,穿透了一名天龙教人的喉咙。他迅速收势撤剑,双腿一夹,勒马回头,在一瞬间调转了方向。


其余的敌人还未回过神,任剑南的坐骑已经纵蹄疾走,再度冲入敌阵当中,白晶剑虚虚地悬在鞍侧。马儿的速度比人快出许多,瞬间便冲到一人面前,任剑南抓住擦身而过的片刻,压腕提臂,将挂着血花的剑陡然挑起,那人的面具连着脑袋一起被挑飞,滚落到深黑的山涧中,身体也仰面倒在泥泞里,再也不动了。


这几式在马背上一气呵成,转眼间已经斩落两人。


余下的天龙教众先是一怔,随即发疯似的朝任剑南扑来,他扯紧缰绳,又是一个转身,弓腰紧紧地贴上马驹的脊梁骨,躲开了接踵而至的几道横斩。


他把缰绳在手腕上绕了几圈,牢牢地攥紧,踏着马鞍凌空站起,另一只手提剑再度迎上。青色的长发在背后甩开,也在他的心中腾起一阵昂扬的飒意。他素来顺服惯了,第一次面临命悬一线的险境,奇怪的是他竟然并不害怕,甚至感到隐约的兴奋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战鼓在心弦上擂动,他心道,原来剑走蜻蛉、一掷生死的感觉,竟然如此畅快。


亦或者因为,不远处与他抵背奋战的身影,正将无穷无尽的勇气注入他的心田。


*


傅剑寒刚刚落地,夜叉护法便迎了上来。


她没有多说废话,持剑的右手在半空中勾出几道弧,那赤翎剑中注入了源源内力,竟像长鞭一样被她甩得铮铮然,如一条银色的游龙,朝傅剑寒的脚底卷袭而来。


傅剑寒身上有伤,使不出全力,只能仗剑于身前,摆出守势。可那闪光的薄刃紧咬着他,与持剑人的裙摆一道起舞,洒下一串剑光,粼粼点点犹如繁星。他挥剑去挡,边挡边退,只恨自己的速度不够快,夜叉身影如风,穷追不舍,很快在他的手臂和前胸上划出几道新的伤痕。


她盈盈地笑道:“这一式‘摘星引灯’,是我最喜欢的剑招,银光和血珠交映成趣,当真是一道美景呢。”


傅剑寒强忍疼痛,目光却追随那剑锋紧紧不放,抓住一瞬转向的时机,将手中剑径直刺出,锐利的剑尖抵上轻薄的剑身,激出一声尖锐的蜂鸣。夜叉被逼得后撤半步,傅剑寒这才捂着手臂,沉沉地答道:“夜叉护法剑气咄人,傅某佩服,可惜今日有要事在身,无暇与护法论剑。”


夜叉饶有趣味地将他上下打量一遍,道:“你这小弟弟,着实有些意思,论剑?谁跟你论剑,姐姐是要一剑送你上西天,再将你那同伴捉回去,关进牢底百般折磨,叫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……”


傅剑寒没有理会她的挑拨,冷冷道:“你若伤我友人,我自然无法坐视,拼死也要与你相搏。只是,夜叉护法不与教主一道,反而只身赴会,想必并不全是为了抓人吧。”


夜叉面露讶异,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:“既然傅少侠是明白人,我也不绕弯子了,我问你,你可见过那本天下无双的剑谱。”


傅剑寒答道:“什么剑谱,我从未听闻。”


夜叉扬声道:“小弟弟你可别想骗我,你的剑术套路不同寻常,当真不是从无双谱中偷学而来?”


他又答:“傅某的剑术自创于各家杂学,虽不精湛,却也够用,无需偷学别人的剑谱。”


夜叉笑道:“小弟弟,你这话听起来倒狂妄得很。”


“狂不狂妄,剑说的算!”傅剑寒厉声答道,答完便横刃于身前,打算再战。


夜叉也不客气,再度扬臂而起:“呵呵,我倒要看看你剩下什么本事。”


傅剑寒与她一言一语对峙,目光却一直在巡视她背后的状况。眼看任剑南已经冲出重围,远远地策马而来,这才二度亮剑。他方才一路后退,也是故意露出破绽,为的是将夜叉引到前面,叫她刚好看不到同伴的来处。


他心下清楚,自己身上有伤,不能久战,马驹与夜叉擦肩的一瞬,是他和任剑南唯一的机会。


夜叉也吃了一惊,傅剑寒方才面对她的攻势,一直疲于应对,才会被她伤及数次,她中意这赤翎剑,也是因为能够肆意折磨对手,她剑下的亡魂,哪个不是被她玩弄到精疲力竭才得以解脱的。可眼下,傅剑寒居然敢正面迎上,她心中一怒,将剑身高高甩起,疾疾送出。


她没想到的是,傅剑寒这一次根本没有躲。赤翎剑直接刺进他肩上的伤处,又沿着手臂向下刮出一道深刻的伤痕。


傅剑寒挨她一剑的同时,竟将自己的兵刃同时掷出,脱手的利剑像离了弦的箭羽,将刺入手臂两寸的赤翎剑生生击飞,带着雷霆般的势头,呼啸着捣向夜叉的心口。


傅剑寒的时机掐得极准,夜叉闪身躲避的同时,任剑南刚好策马从她身侧掠过,于电光火石间冲到自己面前,趁那错身的片刻,他攀住任剑南递出的手臂,借力跃回到马背上。


夜叉方才站稳,紧追马蹄而来的天龙教众立刻数剑并出,可惜都慢了一步,扑了个空,马驹已经载着两人跑远了。


“竟然敢偷袭我,当真卑劣,你回来!我还有话要问!”她朝着两人的背影喊道。


傅剑寒骑在马背上,用尽力气回头答道:“可惜我是来救人,不是来论剑的。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就饶了我吧……”话未说完,身上已然脱了力,向前一倾,压在任剑南的背上。


夜叉弯腰拾起傅剑寒留下的剑,剑口仍有青光泛起,是柄难得的好刃,可为了逃走,他竟然说弃就弃,没有半点犹豫,夜叉心下虽然愤恁,却也生出几分钦佩之意。这双剑合璧的战法,若有一方拖累都无法完成,也只有这样果敢,这样默契的两人,才能从她的手心里逃脱。


天龙教随从见她不言不语,怯怯地问道,“护法,我们……我们怎么办,要追吗。”


夜叉回身,恼羞成怒地斥道:“就凭你们,还追得上吗?”


*


任剑南一边驭着缰绳,一边急急地回手去探,手心贴上傅剑寒的手臂,摸到的全是血。


温热的,粘稠的血,顺着他的手臂一路淌下。任剑南不敢想象他又受了怎样的伤,切切地问道,“你,你怎么如此莽撞……”


傅剑寒虚虚地抵着他的肩,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他的背上,轻笑了一声,答道:“敌人太强,我没有别的办法……既然任兄都允了我好好活下去,那我……自当竭尽全力……”


任剑南心中如万箭穿过一般难受,只能牵起他的手,引着他的双臂环抱住自己的腰,一边语无伦次道:“你……你抓紧了,别再多说话,我决计不会让你死的……”


傅剑寒前胸贴着任剑南的背,肩上不断涌出的血将那净白的衣衫染得一片血红,他却已无暇顾及,二度被撕裂的伤口疼得要命,疼得他牙齿直打颤,浑身冷得仿佛坠入冰窟一般。从任剑南背上传来的徐徐暖意,竟然成了他所能触及的、唯一的温度。


他打小独自长大,从未体会过什么缱绻温情,虽然朋友众多,但却离温柔缠绵的关系相去甚远,因此,他连与人拥抱的经历都很少。此时此刻,他才明白原来拥抱竟然是这般温暖的,令人留恋的,他本能地收紧双臂,将怀中的身躯抱得更紧一些。


任剑南感到腰间一紧,知道身后的人恐怕已经硬撑到了极限,生怕他真的昏过去,跌落下马,便急急地念道:“……你,你还是同我说说话吧,随便说些什么,你不是最喜欢聊天了吗。”


傅剑寒贴在他的背上,一边不由自主地颠簸着,一边虚弱地答道:“让我……让我想想……我也想和任兄多说说话。任兄,你知道么,他们说我娘亲生我的时候,也是这样一个雨夜,大雨倾盆,仿佛要把这天与地用水填满似的,可惜她生下我之后,就走了……她身子一直不好……”


任剑南知道傅剑寒已经神志不清,说了些什么恐怕自己也不甚清楚,可他却听得近乎哽咽,不由自主地安慰道:“傅兄……傅兄你别难过,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。”


傅剑寒接着说:“是了……是有很多年了吧……小时候我在村里找母亲,怎么找也找不到,他们就骗我说……说母亲去东海龙王家里做客……我竟然信了,就去湖边傻傻地坐着,盼望她什么时候沿着水路回来……回来找我……”


“傅兄……”任剑南已经听得眼眶发酸,心下一片苦楚,滚烫的泪水和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,沿着脸颊流淌而下。身后的人已气若游丝,仍倚在他背上,喃喃道:“……任兄,谢谢你来救我……还为我驱毒,还从来没人,如你这般待我……”


任剑南经历了方才一战,体力亦已临近枯竭,再加上用嘴为傅剑寒吸去毒血时,一些蛇毒被他吞入腹中,搅得他体内火烧火燎,难受之极。但他侧头便能瞥见傅剑寒虚弱的侧脸,此时此刻,抵在背上的重量仿佛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东西,撑着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倒下。


傅剑寒的手在他的身前交握,他也管不了那么多,分出一只手盖在上面,牢牢地攥住,嘴上不停地说:“你别怕,我不走,我不走,我不会离开你的……”


“那就……好……”傅剑寒胡乱地回答。


就这样,两人不知又在雨中跑了多久。还好夜叉之后再无追兵,脚下的路逐渐变得宽敞,平坦,任剑南拉住缰绳,逐渐放慢速度,举目四望,想找一个歇脚的地方。


他在不远处的石壁上发现一个洞口,被茅草虚虚地盖着,里面有火光隐隐传出。


山洞中的人听见马蹄声,也出来查看情况,来人是个蓝衣的女子,见到他们,回身喊道:“呀,小姐,有人来了,你快出来看看!”


任剑南策马过去,在大雨中隐隐闻到一阵花香,似有些熟悉,他急忙道:“姑娘……拜托……拜托你救救他。”


另一名女子闻声,追随着蓝衣少女来到洞边,在看清来人之后,惊讶道:“二位可是洛阳的傅公子与铸剑山庄的任少庄主。”


任剑南抬起头,在看清女子的面容之后,终于放下心来,浑身失了力气,两眼一黑,在马背上晕了过去。


-完-


*夜叉的剑法是我胡诌的。

*诸位看到这里的……同我说说话呗,不要总是点一下朕已阅,我真的要寂寞地狗带了_(:з」∠)_

评论(21)
热度(35)

© 闻笛赋 | Powered by LOFTER